看着静立一旁的丹娘,想了想,还是开口:“为何不回长安?”
丹娘一愣,显然没想过,她会主动和自己开口说话。片刻,她抿唇:“谈不上′回',那是大人的故土,却不是我的。”李岫宜皱了皱眉。
“回去,也只会想起些不好的回忆,”她说着,“再者说……我也没有资格回到那里。”
话说到这里,李岫宜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这个问题说下去,也只会让两人回忆起些不太好的回忆。
看着那杯盏与药碗,思索了良久,李岫宜吞咽了一番口水,还是开口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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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定远的诸多事务交待好后,也终于到了再次回返长安的时候,比起上一次不知深浅的女皇诏令召回,这一回,已经比从前有了好些准备了。<2临行前,周青苗硬是当着尚公台的面,拨了五百人的护卫给沈钰韶,作为此行的护卫来保护她的安全。
尚公台不敢怒也不敢言,笑呵呵着说了几句周大人真是爱护郡主的话,便忍气吞声地默许了。
尽管随行的记录管和役使觉得此行不妥,但在周青苗的威压之下,仍是忍气吞声,不敢再说话。
看着人群之中换上耐脏衣衫骑在马上的陆泠予与温旖,沈钰韶笑了笑,放下马车的车帘,淡声道:"出发吧。”
一行几近六百余人,就此浩浩荡荡地出发,向着南边的长安进发。出发时,定远深春四月,这一路平坦无事,一路畅行无阻,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月,便已见远处骊山的轮廓。
深春时去,初夏时至。
越靠近长安,天气越来越热,沈钰韶把从定远带回来的厚衣裳全锁进了柜子里,换上了轻薄的夏衫。
车窗被陆舒白推开,一阵阵凉风,带着一丝淡淡江水的清凉。沈钰韶的困顿消散了不少,打着扇子的手也慢了下来。见她眸中疑惑,陆舒白提醒道:“前方便是渭水。”绕着长安城的护城河之一,沈钰韶点点头:“终于快到了。”陆舒白抬手探在她额头处,眉心锁着,隐隐有些担忧:“你今日打了多少哈欠了?是哪里不舒服?”
沈钰韶扭头看她,不自察地眨眼:“有吗?”见此,陆舒白眉头锁得更深:“近来吃了什么?”“没有胃口,昨天吃了碗杨梅冰,到今早就没再吃什么了,“看她如此紧张,沈钰韶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么紧张作甚?”片刻后,只听陆舒白喃喃:“那碗杨梅冰我是看过的…1面色微微一变,沈钰韶也察觉,此时眼前人身上散发的那股焦虑不似作假,她打扇子的动作一停,赶紧道:“我的天,你就没想过我有些中暑热?身旁的人一愣,眼底的怀疑与焦虑终于消退了几分。“我去让人煮药。"她说着就要下马车去办,刚起身,便被沈钰韶一手扯住了袖子。
“不必了,没有那么严重,昨夜想着回长安后的事情,没太睡好而已,暑热早已好了。"她笑了笑,“观昭,随我去河边瞧瞧吧。”后者愣了愣,终究没抵过沈钰韶那眼神,点点头,下车后,将她从车中扶了出来。
一下车,清凉的江风吹来,吹散沈钰韶鬓角的碎发,她眯了眯眼,清醒了几分。
身后护卫远远跟着,两人一步一步走到渭水旁,看波浪滔滔,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来,浮光跃金,静影沉璧,许是暑热,不少百姓正在江边戏水,此处离长安城并不远,从前,沈钰韶也爱和程妙寿她们来此戏水玩乐。看见了后面一片黑压压的兵士,百姓们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身后来者是谁,看着这走下来的两人议论纷纷。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陆舒白,这位当年名动长安的状元娘子被埋没在定远许久,近来听说终于要返回长安了,见了她,百姓们也自然猜出来走在她身边的美貌女子是谁了。
除了那位在定远办下大事的郡主,还有谁能与这位陆大人站在一起?一时间,竟然也有大胆的,招手向这两人打招呼。看来定远的事情早已传来了长安,连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