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与她打了声招呼,“郡主正要我来叫您呢。"<1她目光扫过那盆牡丹,双眼微睁:“这花都开了。”“昨夜刚开的,钰韶托我照看一冬天,如今花开,我正好去还给她。“她道,“她找我何事?”
“陛下又派了新使者,据说是当年那位,要来稽查税款,"顿了顿,她继续补充,“此行,还有谢大人派来的官员,应当是打算常驻,辅佐新法了。”挑了挑眉,陆舒白了然点头,起身便朝沈钰韶的院子去。一路轻车熟路,她低头捻去怀中抱着的牡丹花瓣上的露水,迈过圆拱门,本以为还要入房中才能看见沈钰韶,谁知刚跨过门,却见她穿了身石榴红的襦裙,正悠闲地拿着小剪子,流连在自己侍弄的那片花草之中,时不时拿着剪子修剪一番。
听见脚步声,她扭过头,清凛的狐狸眼中漫上些许笑意,逐渐又蔓延到眼角:“你来了。”
搁下剪刀,她小步上前,看着那牡丹,道:“这个月份便开了?好稀奇。”陆舒白垂眸,将花往她身前送了送:“今年,雨水丰沛,湿气与热气够了,便随着长安那样的时节开了。”
沈钰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抬眼揶揄:“观昭还真是什么都懂一些。”陆舒白笑了笑,没说什么,看她又掏起了一旁栈桥边的鱼食,探着脑袋往一旁的小池子里扔了一片,问:“长安来使,你倒是清闲。”沈钰韶目光放在池中那一拥而上的鲤鱼之上,闻言,笑了笑,狐狸眼里闪出几分冰冷来:“使者昨日傍晚便来了,据说还是两年前那个尚内官。”陆舒白隐隐明白了些什么:“昨日便来了,今日却不见动静,是想要你我亲自去见他?架子倒是摆得足够。”
“他还当是两年前,现如今是朝廷求着定远的钱,谁稀得搭理他?"沈钰韶说着,眸色幽深了许多,“这鱼食,自有一池子的鱼争着抢着来要。”话毕,陆舒白了然,抱着那盆牡丹放了个显眼的位置:“以后日日精心照料,会越长越好的。”
沈钰韶方才收回目光,笑了笑:“得亏有陆大人,否则这花儿能不能照常开还不一定呢。"<1
她蹲下身子,抬手拨弄那花儿娇嫩的花瓣,背对着陆舒白,眸色却千变万化。
如陆舒白所说,今年的雨水比往年更丰沛,也来得更早了些。记忆里,上一世的水患发生在沈琮即位后的第三年,便也是今年,如今连定远这偏远的地方雨水都一日接着一日,便足以看得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劲来。也不知钦天监观天象有没有测出来什么,但按着自己的估摸,今年的水患也八九不离十了,如今是四月份,待到七八月份时,闽州又会面临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思绪收回,她抿唇,站起身来:“你听说了吗?”“什么?”
“昨日,谢大人派来的官员暗中来见我了,“沈钰韶道,“我一瞧,竞是三年前在公主府来吊唁的那位举子。”
陆舒白皱了皱眉,记忆有些久远,她思索片刻,还是很快地想起来:“梁苑?”
“正是梁娘子,你记性这么好啊。”
“她是我书院同窗,是个友善之人,有些印象罢了。”沈钰韶撇了撇嘴,凑了过去,扯了扯陆舒白的袖子,示意她低下身来说话。带着兰草馨香的气息轻轻贴近耳边,陆舒白眨了眨眼,手指缓缓攥紧,复又松开,搭在沈钰韶后腰上,静静听着她声如蚊讷地在自己耳边喷吐着薄而烫的气息。
“她昨夜来,同我说……今年幽州早春开花,沈琮想借修通商水渠的由头修一条去幽州的水路。”
眨了眨眼,陆舒白不解:“待修好,怕是早过了时节。”“所以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沈钰韶压低声音,扫了一圈周遭,“这回这么急着派来使者,想必也是急着用钱了。”
国库拨不开,便将主意打在了定远头上?
“这馊主意八成就是程卅怂恿的,"沈钰韶道,“自他登基后,也没有先前那么视我们为眼中钉,这个时候,不想见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