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未免太容易！况且……你们也没什么诚意。“那人笑了笑，目光朝沈钰韶这边的小土墙射来，“叫后面看着的人亲自来。”
这一点，陆舒白也早早预料过，这群人谨慎，他们在后面看着，想必也藏不了多久。
然而这三四个人中，唯一没怎么再这群回鹘人面前露过面的就只是陆泠予了，陆舒白一道眼风甩过去，后者便十分通透地了解了。来时，陆舒白便让她穿得精致了些，此时正派上用场。<1沈钰韶不免有些担忧：“她行吗？”
话没说完，陆泠予便已经提着衣角，走上前了。话未说完，陆泠予已面无表情地提步上前。她步履平稳，神色是惯常的冰冷淡漠，那双眸子扫过回鹘众人，无波无澜，却因这份过分的平静，在对方看来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揣测的高深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接头人见她气度不凡，神色稍敛，刚欲再开口，他身后一直沉默护卫的几人中，一人缓缓向前踏了半步，似乎要更仔细地打量陆泠予。就在他移动的刹那，原本被身前同伴略微遮挡的身形显露出来一一左侧那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紧贴身侧，转而又在空中飘荡。乱石之后，沈钰韶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骤然收缩，她一把攀住陆舒白的手臂，用力一抓，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淡漠。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惊天骇浪。
自始至终，她见过的断臂之人，仅有一人。一一乌维。
心中倏地一凉，沈钰韶忽觉后颈爬上来些许寒意，就连耳边刮起的黄风声都大了些许，遮盖住了不远处对话的声音。陆泠予目光扫过眼前的人，他戴着厚厚的毡帽，帽檐的绒将他的眉眼遮盖得看不清晰，剩余的半张脸，也用粗布裹住，看着格外神秘。“你是商会的人？"他开口，声音沉闷，像是被沙砾打磨过一般。陆泠予眸光发沉，上下打量他一番，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精明模样，那乌维身旁的人也似是被唬住了一样，不明觉厉。也许是她这副模样真的有几分可信性，乌维也将遮住眉眼的帽檐向上拨了拨，露出那双阴鸷的眉眼。
“正是。”陆泠予惜字如金，少说少错，这是陆舒白教给她的。“阁下与商会好像没有什么诚意。"乌维低声说道，“为何一开始不上前来，偏要等到此时才现身？”
隔得太远，两人又背着这边的人，沈钰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只是觉得，没多久，那边的气氛好似有些紧张。
听着乌维的话，陆泠予蹙了蹙眉，认真回答：“你不也是吗？不也在试探，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话毕，乌维身边几个人瞬间竖眉，一时间气氛肃杀，冷冷盯着陆泠予：″放肆一一”
“诶，住嘴。"谁知，乌维却施施然开口，摆手示意手下退下，将那只卷轴放在手心掂了掂：“小姑娘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商契是珍贵之物，不可轻易交予他人。”
“更何况，你们的筹码……还不够。”
“还不够？"暗探一急，“马厩的事情还不够？我们险些被发现，事已至此，你们还要…
“春天还有许久才会来，"乌维耸肩，“马匹的事情，不过是开始，你要助我们完成这些事，这商队商契自然便给你们。”暗探手心捏紧，死死盯着他，一口银牙险些咬碎。陆泠予听着，隐隐蹙了蹙眉，这样听来，倒像是乌维在刻意激怒着什么。抿唇两下，她抬眼，道：“既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走吧。”语罢，她收敛起衣袖，看了一眼乌维，提着衣角就要离开。裙风刚刚带起，身后的人却突然嗤笑出声。那双幽暗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寒光，紧接着，轻轻勾了勾唇。“阁下这么容易便走了？"就在陆泠予转身的刹那，乌维却忽然开口，“这样一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们不远来此的目的？”背后猛然一道寒意，一瞬间，沈钰韶甚至感受到吹拂的风沙都停止了一瞬。下一秒，只见前方的陆泠予整个身子倏地一僵，几乎只是眨眼的瞬间，她猛地向后撤去一步，又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