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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舒白却及时开口:“且慢,将军,好多事情都未审过,惩处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单琼抿唇,摆手示意前来拿人的士兵下去,问:“陆大人要怎么做?”“此事事关马市与胡商、还有李娘子的清誉,必不可简单了事,我昨夜已修书至定远,想必今日之内,周大人便会派人前来了。"陆舒白理了理衣衫,道。“马市刚有些起色,张、梁二家便迫不及待要使绊子,其心叵测!还有好多事情未查完,这其中,将军治军不严,可有什么要说的?”面对沈钰韶的质问,单琼也无话可说,抱拳请罪:“臣惶恐。”未几,官署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奔马声,马匹声嘶鸣,三四个人下马的声音响起,被摁在地上的几个兵痞此时面色发白,浑身抖若筛糠,片刻后,便见高月奢一身轻甲入内,目光压迫感极强,像是要将这几人看个穿。朝屋内几人见礼,她上前,狠狠瑞了这几人一脚:“混账东西!你们眼里可有军法?与商会勾结,陷害无辜胡商,扰乱马市的勾当都能干得出来!那张梁商会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胆大包天!”她刚来,三言两语便将几人定罪,再无可以转圜的可能了。“小将军恕罪!小将军恕罪啊!“余下的,便是些没什么可以听下去价值的求饶的话了。
不出半刻钟,在高月奢与单琼的威压之下,这几个兵痞便全部招了,下药、栽赃嫁祸、传播谣言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还有些未被正法的参与者,诸如马厩小厮,火头兵也被供了出来,简单阴谋之下的同盟之谊如同脆弱的蛛网,弹指可破。
而那一开始一句话都不说,打死不愿供出来的商会细作,也在观摩这几人德行过后,自知狡辩无果,只能支支吾吾招了。张、梁二家商会一时间便处于漩涡中心,不等沈钰韶发难,当日回了定远,都护府内的士兵将整个商会围得水泄不通,两家家主也被问罪。但这两家毕竞在定远中屹立多年,周青苗也全了面子,安安分分地将这两个家主“请”出了商会驻地。
都堂内,气氛压抑,两边尽是带刀的护卫,一身玄色轻甲,光是这般看去,便觉压迫感袭来。
两人亦步亦趋,不情不愿走入,晴天之下,衬得都堂内还有些昏暗,位首,周青苗撑着椅臂坐正,面色凝重,沈钰韶与陆舒白坐在位左,表情淡然,听见响动,方才施施然投来一道云淡风轻的目光。这一瞬间,一股心虚与恐惧袭来,两人不由自主移开目光,却仍旧不忘维持表面上的体面,仰了仰头,挺起脊背,像是给自己打气了一番。对面坐着的长史与参议面色发白,显然是方才已经经历了周青苗的怒气。“几位倒是坦然,半分知错的样子都没有。“两人入内,半响不见说话,周青苗冷笑了一声,道。
冷笑声在都堂内回荡,让人后背升起一道渗人的寒意。张姓家主率先扛不住压力,他强自挺直那早已被酒色掏空了些的脊背,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激动:“周都护!您这是何意?我张家在定远经营数十载,便是老都护在时,也对我等礼遇有加!如今竟为些许马匹小事,便将我等如犯人般抢来质问?这岂非寒了所有为定远出力之人的心!"<1梁家主立刻附和,语气更显圆滑,却同样暗藏锋芒:“是啊都护,马匹不适,我等也深感痛心。但因此便疑到我等忠心为国的商贾头上,是否太过武断?定远繁荣,离不开商路畅通,若都护府如此行事,往后谁还敢来定远做生意?”“小事?"周青苗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咂当作响,气得面色发青,“战马乃边防之根本!事到如今,几位还想混淆视听,将背后做得事情瞒过去吗?!两位家主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骇得一缩,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堂内气氛愈发凝滞。
一直静坐旁观的陆舒白此时却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清脆的“磕嗒″一声,在一片肃杀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张、梁二人,声音不高,却如冷泉滴入滚油:“先不提旁的事情,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