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心;中一凉,反正都是死,拉着沈钰韶去死也不算亏。
“哈哈哈哈!"曹盛熙状若疯癫地狂笑起来,趁着沈钰韶因陆舒白出现而心神稍松刹那,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法钰韶,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带着她狠狠撞向路边陡峭的悬崖!“孽障,你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就死吧!"他疯狂的嘶吼声响彻山涧。“郡主!"陆舒白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她想也不想,猛地从马背上飞扑而下,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沈钰韶胡乱挥舞的手臂!但曹盛熙下坠的冲力实在太猛太决绝,陆舒白非但没能拉住沈钰韶,反而被那股巨大的力量一同带下了悬崖!
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坠入弥漫着雪雾的深涧!急速下坠的失重感猛地攫住沈钰韶的心脏,陆舒白的脸在眼中倒映出来,她双瞳紧缩,在下落的瞬间,脸上也有茫然,这一刻,沈钰韶诡异地冷静下来,她猛地想到,自己另一只手上还死死握着那柄卷了刃的长刀!
不能死、绝不能死一一
眼看下方乱石嶙峋,树木枝丫如同鬼爪般伸来,沈钰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向着崖壁刺去!“锵一一咔啦啦一一!”
刀刃与岩石剧烈摩擦,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下坠的速度为之一滞!但也仅仅是一滞,曹盛熙的重量和下坠的惯性依然可怕。就在这时,曹盛熙的身体重重砸在下方一株斜伸出的老松树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箍住沈钰韶的手臂骤然一松。沈钰韶感到腰间的力量一松,同时陆舒白抓着她手臂的手猛地用力向上提!一刹那,沈钰韶眼底里涌上惊惧,在坠落的这片刻中,陆舒白浑身力气迸发,猛地向下一扑,紧紧将她搂住,在沈钰韶还未反应过来的刹那,便将两人的位置转换过来。
脑中骤然"嗡"了一声,沈钰韶大脑登时空白了一瞬。短暂的减速和拉扯,身体失控地撞向崖壁上一丛茂密的、被积雪覆盖的韧性藤蔓和灌木!
“哗啦啦一一!”
枝叶和积雪被砸得纷飞落下,藤蔓剧烈摇晃,但竟然顽强地兜住了两人。沈钰韶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来,死死攥住了那截已经枯萎的藤曼。紧接着,两人又顺着陡峭但不完全垂直的、堆积着厚厚枯枝落叶和积雪的斜坡一路翻滚滑落下去。
但这也足够了。
身体带来的冲击被减缓,藤曼在手中不断下滑,摩擦得她手心生疼。下一瞬,落地前冲击袭来。
只听“砰"得一声,重物落地,天旋地转,不知撞了多少下,最终两人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积满深雪的缓坡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们深陷进雪堆里,才终于停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寒风呼啸,和两人狼狈的出气声。
沈钰韶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痛,眼前发黑,耳鸣不止。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冰冷的雪沫刺激着她的脸颊,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试着活动四肢,虽然剧痛,但似乎没有骨折。
沈钰韶却顾不得去看自己,她感受到身下的绵软,是陆舒白垫在了自己身下。
前世的阴霾不由分说地袭来,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痛与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下,她一阵阵耳鸣,只会疯狂地挖着身下的积雪。“陆舒白?"她颤魏巍地唤了一声,却得不到回应。又试着叫了一声,仍旧不见回音。
一股悲意从心底无限涌起,一如在大明宫时听到母亲死讯般,她的眼泪收不住,几乎是不自觉地往下流。
很快,泪便被冻结在脸上,朔风吹拂,吹得她脸颊生疼,不断挖着雪的手也冻得快要没了知觉。
雪渣子飞快地从耳边飞过,她终于挖到了一片衣角,也在雪渣子与土渣间看到了陆舒白的脸。
泪往下坠,她吸了吸鼻子,赶紧把陆舒白脸上的渣子拍干净。看见她起伏着的胸口,没有死,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