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话,看着沈钰韶那宛如杀神的脸,只会恐惧至极地抽气。
“滚下来。”
话毕,果见曹盛熙浑身一颤,又色厉内荏地大喝了两声:“荒郊野岭,这里又没有旁人,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死也要把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拉下去垫背。"沈钰韶笑了笑,道。被逼无奈,曹盛熙只得从已经被迫停下来的马车上下来,一双眼胡乱动着,正思考着该如何解困。
“那两个翊卫还在,沈钰韶,你不想活吗?“片刻,他环顾四周,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开口问道,“你若是放过为父,念在这么多年父女之情上,我还会求求他们,让他们放过你……”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他们会在意你的死活?”沈钰韶的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子踏过冻土的沉重声响回响在耳边,她侧眸看去,是那个断了五指的翊卫,以及一开始跟在自己马车后的翊卫。
曹盛熙脸上瞬间迸发出一丝狂喜,他猛地扭头望向声音来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大喊:“在这里!快!快把这弑父的逆女拿下!她杀了翊卫!”
然而,他的呼喊声在看清来者时,戛然而止。来的确实是另外两名翊卫,他们策马奔来,面色冷硬如铁,满脸的冰冷和肃杀。
他们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狼狈不堪的曹盛熙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手持滴血长刀,立于马车旁的沈钰韶。其中一名翊卫甚至缓缓抬起了手,手中劲弩已然上弦,那闪着幽光的弩箭,瞄准的赫然是沈钰韶的心口!
曹盛熙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更深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看看那冰冷的弩箭,又看看眼神漠然的翊卫,终于不得不直视沈钰韶方才的话一一程卅要的是万无一失,是死无对证。
“你、你们……“曹盛熙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是驸马!是程公的人!你们敢一一”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曹盛熙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马车壁,箭尾兀自颤抖不休。这绝非失手,而是最直接的警告和蔑视。曹盛熙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马车失控,跌落山崖,实在不幸。属下等救援不及,还请二位…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持弩者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弩箭直射沈钰韶面门!沈钰韶早有防备,猛地将吓傻的曹盛熙向前一推!<2“呃!"曹盛熙惨叫一声,那弩箭狠狠钉入了他的肩胛,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翊卫手中横刀扬起,准备将受伤的沈钰韶和废棋般的曹盛熙一同了结之际“咻一一!”
“噗嗤!”
一支更为强劲迅猛的羽箭,破开冬日的寒风,刮出一道炙热的弧线,以极其刁钻狠准的角度,瞬间没入了那名冲来的翊卫的太阳穴!箭簇甚至从他另一侧穿出半寸!
那翊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涣散,一声未吭便直接栽倒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那名持弩翊卫大惊失色,他猛地扭头看向箭矢来处一一
只见不远处山坡上,一骑白马傲立,马背上的陆舒白一身官袍外罩着狐裘,身形看着单薄,手中却握着一把还在震颤的强弓!她面色冰寒,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平日的温润,只剩下一片杀伐决断的冷厉。<1没有丝毫犹豫,陆舒白再次搭箭引弓,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那持弩翊卫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抬起弩箭反击。“咻一一!”
但第二支箭矢紧随着破空而至,精准射穿了他正准备扣动弩机的手腕!沈钰韶猛地仰头,看见来人,心突得一跳。她还是来了。
绝处逢生的狂喜还未在曹盛熙脸上完全绽开,就对上了陆舒白那双冰冷的眼,那眼神只有审视和冷漠,仿佛在告诉他,下一个,便是他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曹盛熙,他知道自己绝无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