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周青苗道,“你母亲身死…便是最血淋淋的例子。”提及长公主的身死,两人脸上都有落寞。
“那周姨,您的意思……?”
“玉奴,"周青苗眉毛微微垂了垂,柔声唤了沈钰韶一声,“兹事体大,一时之间,我思索不出答案……再给我些时间吧。”沈钰韶自然明白周青苗的顾虑,都护府与节度使自治权力极大,可头顶毕竞顶着女皇,税法的事情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徘徊在可动与不可动的边缘,如老自己的税法无法给定远带来想要的效果,那她、周青苗,甚至整个定远,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点了点头,沈钰韶不再多言,站起了身:“酥油茶好喝,多谢周姨款待,我先走了。”
周青苗笑了笑,起身将她送走。
出了周青苗的屋子,方敬淑揣着袖子小跑了过来,与她附耳低语了几句。瞳孔骤缩,沈钰韶有些惊讶,忍不住确认:“果真?”“千真万确,郡主,那…长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还有那疤痕……“方敬淑道,“郡主可要去看看?”
“为什么不看?"沈钰韶只觉眼眶发酸,“她流放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如今还能活着,在定远做下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亲自去看看。”话毕,她已快速迈开步子,朝都护府的谒舍前去。院落之中,熟悉的背影站在快要落干净叶子的树下,显得萧索孤寂,沈钰韶眉心颤了颤,想起了自己在长安时最后见到李岫宜的那一面,还是在大理寺的别院之中,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蓄在了眼眶。“岫宜?“她声音发颤,缓缓叫出了那个名字。话音刚落,那树下的人便缓缓转过身来。
伤痕被一块浅色的丝巾遮住,她穿着长袖的精子,披着披风,转过来时,眉眼依旧,可沈钰韶还是敏感地看出了不同。或许是因为大火烧到了下颌处,那处的皮肉萎缩,以至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与先前再长安时,那个总是把笑容挂在嘴边的女孩大相径庭。若非她长着和李岫宜一模一样的五官,沈钰韶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了。
“小勺儿。“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刹那间沈钰韶的眼泪险些滑落,抛下方才那些迟疑,奔了过去。<1
抚上李岫宜烧得不成模样的手,沈钰韶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嘟囔:"抱歉、抱歉,岫宜,若是我本事大些,你也、你也不会”“如今能再看见小勺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李岫宜道,“听闻你在都护府内,我还有些惊奇,只是碍于手边的事情,实在不敢前去。”“手边的事?“沈钰韶一愣,“你来定远这么久,竞然捣鼓起了瓷商生意?”李岫宜微微一笑,便将这几日的原委告知于她。自陇右得救,她便彻底定下目标,要先从定远开始,将李家从前放在这边的生意捡起来,再为家人复仇。定远的薛家,如今占着的却是李家从前的生意,只是交予他们代管,这些年竞然把持在手中,不愿还回来了,李岫宜周旋数日,终于有了眉目。提及复仇,沈钰韶眸色黯了黯:“那日你已经抓住丹娘了,往后呢?你要怎么处置她,直接杀了吗?”
“直接杀了?"李岫宜摇摇头,笑容让沈钰韶看了有些陌生,“那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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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铺内,温旖正抱着茶碾子磨茶,看着细细磨出来的茶粉,她成就感十足,心情大悦。
耳边锅炒声音不停,她刚升起来的好心情又没了,只见一旁的火灶边上,陆泠予换了身灰扑扑的工衣,头发扎起来包进布里,一张精致的脸毫无表情,聚精会神地抡着锅铲炒着锅里的茶叶。
这几天,她算是完美地融入了茶商伙计这个职业,每天两斤茶叶,从不缺席,温旖心里还计较着前几天的事情,不见她跟自己道歉,也不见她有什么表示,以至于每天看见这张脸,心里就窝火。愤愤瞪了一眼那忙碌的背影,她听见门口报信的风铃响了,便越过后门,走进店内。
几个做跑商打扮的人正在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