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鹿炙上的毒,似乎是碗碟之上被人下了毒……方才,另外一位长安随行的大人也毒发身亡了。"那药师躬身,给面色难看的周青苗禀报,“这些吃食,本是要给郡主和陆大人所用的,只是中途陆大人身边的小子去后厨传话,大人与郡主忌口,才将这份先给了王大人他们……”话说到一半,听者众人心头都是一凉,这下毒之人一开始的目标竟是郡主与钦差,简直胆大包天!<1
“今日经手饭菜器具的,都一个个拉下去审问!没有结果之前,谁也不准出府!“周青苗喝道,话说完,便有几个胡人抗议,她便直接抽刀,亮出一道冷光,“有异议者,可以自请前来领死!”
霎时间,府内一片死寂,再无人敢出声。
沈钰韶坐在屋内,盘算着现如今的态势:“鹿炙是胡人所做,即使毒不在肉上,想必他们要把罪责推在那些备器的商户身上。”陆舒白点点头:“话虽如此,但他们绝对逃不脱干系。”未几,在外安顿好事务的周青苗也踏步走来,看沈钰韶缩在榻边,还觉得她在怕,安慰道:“玉奴,别怕,这事情与你没关系,别去想了。”她揉了揉沈钰韶脑袋,柔声安慰,一时间,沈钰韶也没好意思说自己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看得浑身舒爽,只是低了低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搜查的时间缓慢流逝,直至快到了三更,高月奢才带来了消息。“今日的吃食用度的瓷具都是由一处陇右商户来的,"她抱拳作答,“不过……他们的东家否认了,盛放鹿炙的是杭造白瓷,而今日他们供应的,都是陇右的灰瓷。″
“查过了?”
“查过了,他们所言不假。”
话到了此处,那其余的线索,只能指向那群亲手做了鹿炙,搁下放入盘中的胡人了。
“来人!"事已至此,周青苗面色一沉,高声呼来人,“把今日宴中的胡人都给我聚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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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屋中仍旧燃着灯,一个人影坐在窗前,正低头看着什么。“少主人。"片刻,一道身影靠近,在燃着灯的案前轻轻伏下身,“有客来。“萧府怎么样了?“那人翻了一页书,淡声问。“洗脱了嫌疑,但是仍旧不能放人,探子说,这会儿周都护正将胡人聚在一起审问。”
“啪嗒”一声,那人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来的人,可是那群胡商的人?“黑夜里,烛火缓缓舔舐着她半边脸颊,将她下颌处狰狞可怖的伤疤映照得清晰。
传报的小厮不敢去看她的脸,抱拳回答:“回少主人,正是,那位介绍,说与您谈些条件。”
黑暗中的人抚了抚自己下颌的伤疤,一种无形的痛痒之感爬上脖颈,令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子。
起身拿出那道轻纱将脖颈遮住,她抚了抚衣裙,平稳了语气,淡声道:“请她进来吧。”
未几,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缓缓而来。初秋的夜里凉,来人披着一件斗篷,不以真面目示人,走进来时,明显能觉出她浑身紧张,时刻都在提防着周边。
那位瓷具商的东家正背着她站在书架之后,不知在翻动着什么。她不说话,也不见那东家开囗。
良久,对面的人似乎先沉不住气,问起来:“阁下深夜来寻,想必是为了要事,为何不说话?”
声音有些沙哑,可雅尔丹却硬生生听出来几丝熟悉感,她皱了皱眉,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是我家主人,要我前来的。”“这么说,不是阁下自愿前来?“那人反问,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些可惜。“这重要吗?"雅尔丹问,“我不废话,也便开门见山了。”书架后的人轻笑了一声:“请。”
“我们要你…认下今日的罪行。”
“不是我们所为,为何要认?“那人问,“谋害钦差,这罪名我们一介小小商户怎么担得起?”
“你出身自陇右季家,"雅尔丹眸色变凉,冷声开口,“你若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