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的脆响,在大殿中久久萦绕不去。
万错落在地上,委屈不已地嗡鸣,被姚婵睨了一眼后,又老老实实地躺着不动了。
姚婵直视着他的双眸,冷静地问道:“为什么折磨自己?”行无咎淡淡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没有。”姚婵笑了笑,忽然地贴近了他。行无咎眯了下眼睛,往后靠了靠,于是在一进一退之间,姚婵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在终于勘破了自己内心的迷障,敢于直面自己的感情之后,她又重拾了自己的坦然和无畏,在某些事上,她率真得过分。“我确实不是一个喜欢去揣摩他人的人,但这不代表我是个蠢人。“姚婵看着他,“你折磨自己,未尝没有惩罚我的意思,不是吗?”“宴师,你这个人……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姚婵认真地想了想,接着点着他的额头,语气中带了些训诫的意思,“哦,对了,是拧巴。”行无咎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在微微的颤抖,手臂上青筋蜿蜒,因没缘由的兴奋而整个人血脉债张。
姚婵手指缓缓下滑,按住他的肩,感觉到他臂膀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她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行无咎紧抿的唇角,在他急切地想要回吻时,又一指按住他的双唇,退开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爱你的?“她一字一顿地问。行无咎的双眸睁大了一瞬,如果说他此前多少带了点演的成分,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惊讶。他舔了舔唇,原本撑着地的双手忽然有些放肆地放在了姚婵身上,握着她柔韧的腰肢,对她笑了笑。
“在明月城,你第一次主动吻我的时候。“行无咎声音暗哑,亲昵地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姚婵,却留了一句话没说。
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却是玉像落成之时。
喜怒哀惧爱恶欲,象征着"爱"的那一块,始终明亮如月华。姚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竟然比她自己,更早知晓了她的心意。她缓缓道:“怪不得你敢搞出这么多事。”
原是有恃无恐,还给自己留着退路。
行无咎抱紧她,声音颤抖:“对不起,姐姐。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你相信我…”
他身量极高,体态精悍,即便姚婵坐在他的腿上,也不过堪堪高他一些,目光近于平视。青年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软声哀求。
听他的声音,似乎是真的知错了。但看不见他的脸,姚婵也不确定他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这人的心思实在复杂。
姚婵伸手将他拽开,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认真地道:“你曾说我从未好好地看过自己,也从未好好地看过你……”
她顿了顿,近乎于一字一顿地道:“现在……告诉我,你究竞想要什么?”行无咎低叹一声:“你知道的,阿姐,你知道的。”他偏过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唇,却一触即离。“我爱你。"他也看着她,“你也爱我,但这不够,完全不能满足我。”行无咎的双手缓缓向上,抚上姚婵的面颊,忽然将她狠狠拉向自己,声音嘶哑地道:“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这才是我要的。”为此,他可以忍受漫长的寂寞,愿意多花费一些心思。姚婵几乎是立刻道:“好。”
行无咎瞳孔微颤,似乎是意识到她还有未尽的话语,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下一句。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姚婵缓缓地道,“我留在你的身边,而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要兑现它。”行无咎歪了下头,微笑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呢?”他语意轻柔,带一丝轻微的兴奋。
在心心中暗自思忖,你百折不挠地来到我的身边,究竟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很难说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究竞蕴意着什么,也许是在等待悬空已久的闸刀忽然落下的那一瞬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姚婵却平静地道:“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罢。”行无咎忽然睁大了眼睛,漆黑双眸中满是错愕。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