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断掉。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怒火彻底崩断了她的理智,哪怕面对死亡她也未曾有过如此动摇失智的时刻。
“啪”的一下,姚婵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凭什么碰我的东西。”
行无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沉默片刻,他缓缓转回头来,漆黑双眸森冷无比,怒火中烧地紧盯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为了他打我?”其实打出去的那一刻,姚婵就后悔了,如今看到他冷白的面颊上泛起微红,心下更是复杂难言,她抿了抿唇:“和他没关系。”其实她不由自主的亲近妙缘,全因那张与他相似的脸,然而这样的话,此时此刻她是决计说不出口了。
行无咎向她逼近一步,两人几乎快要贴到一起,满室艳色,龙凤烛燃得明亮,却映出两个怒火滔天的人影。
“他和你相处不过寥寥数日,你却如此悉心心维护,我又和你相伴多少载?你却将我们过去的情谊视若无物。“他声音里带着愤怒,亦带着不甘,“你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笃定我不会做什么吗?”
好像有一只手将她的心攥紧了,姚婵咬紧牙关,才令自己不至于颤抖,说不清究竞是愤怒还是其他,矛盾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行无咎俊美而冷冰的面容骤然贴近,森然道:“你还在等什么?继续脱。”姚婵直直地看着他,即便是最初互不相识时,他们也未曾有这样的针锋相对。她忽然搞不懂,究竞是什么推动着他们走到这个境地。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胸脯上下起伏,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胸膛。两人的影子被烛光叠在一起,好似亲密无间,然而姚婵心底寒凉一片,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她冷笑一声:“好。”
这是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情态。
姚婵抬起手,毫无征兆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薄衫,肚兜和亵裤一同落地,一尊更为雪白的躯体忽然现于满室烛火之间。起伏的曲线优美流畅,通体莹白无暇,每一寸比例都无可挑剔,这一尊女体的完美程度超乎想象,仿佛全天下的灵秀汇聚而成,无一不美,仪态万千。行无咎瞳孔骤然紧缩,怔了一瞬。
他的目光难以抑制的向下,却并非看向什么不可视之处,而是看向她冰肌莹彻的小臂,那里光洁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更别提伤疤。姚婵神色凛然,目光中不带一丝怯意和羞赧,仿佛赤身站在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她冷冷道:“看清楚了吗?”
这样旖旎的情态,满室暧昧的烛光,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沉冷难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满室寂然,只余龙凤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姚婵面色冷然,全身都在微微颤栗。但并非因为羞耻和恐惧,而是源于愤怒。
他还真敢看!
少顷,行无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到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遮挡得密不透风,沉声道:“抱歉。”
说罢,他急匆匆地离去,行走间带起的微风甚至将姚婵鬓边的发丝撩起。姚婵转身就见门再次被紧紧阖上,行无咎已不见了踪影。他没有一丝迟疑,就这样漠然的离去了。
行无咎没有避开旁人,是以当夜所有人都知道,魔君衣衫齐整、神情冷漠的离开,并没有接受这份载满神界诚意的“礼物”。然而也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当走入自己的寝宫,行无咎立刻下了密道,最深处的房间里,楚姬正等着他,一并等着他的,还有一尊玉像。玉像通体雪白,尽管覆着一层薄纱,仍掩不住那莹润的光泽,如果姚婵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月辉一般的微光同妙缘送予她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行无咎唇边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漆黑双眸微微睁大,神色极度的亢奋。楚姬虽目不能视,其他感知却极其敏锐,见他如此欣喜若狂,便知他已然得手,淡淡笑道:“恭喜主上,得偿所愿,却不知你得手的是哪一项。”行无咎走到那玉像旁,将薄纱扯下,这尊人像的真容也徐徐显现。玉像的身体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