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下抑制不住的委屈和不甘。行无咎眯起双眸,目光愈发幽深。
姚婵冷冷道:“好。”
说着,手已扯开衣襟,将累赘沉重、似是缀着万千云霞的外衣脱掉,长达三米的嫁衣落地,如同一袭滔天的红浪,从床边一直蔓延至门前。识海里,系统098疯狂大叫,试图让她清醒:“你疯啦?!你就服个软又怎么样?!”
姚婵咬着牙道:“我就不信,我敢脱,我看他敢看吗?!”说完她直接屏蔽了系统,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行无咎,抬手又脱掉一层红色的薄衫。
神界准备的嫁衣极为奢华,层层叠叠,轻薄如烟,共计一十八层,穿在身上如同披上了漫天云霞。
姚婵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层一层地将自己剥开,红色的衣裙堆叠在脚边,几乎将她淹没。行无咎始终不为所动,垂着眼帘神情淡然地等她脱衣,目没有丝毫闪躲。
两人似乎就这样较上了劲,因为愤怒和委屈,姚婵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起伏,仅剩的轻薄衣物几乎掩不住动人春色。可他的目光仍旧凝在她的身上,平静、淡然、甚至有些冷漠,仿佛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具娇柔雪白的女体,而是没有生气的死物。红色尽褪,只剩下一层雪白里衣,姚婵手放在领口,终于开始迟疑。行无咎无动于衷地将姚婵垂落的长发撩到她的耳后,一层轻薄的里衣几乎什么也遮不住,幽幽烛光下,她优美精致的身体曲线毕露无疑,影影绰绰,半速半掩的情态动人至极。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如此冷静,冷静到近乎于残酷。“后悔了?"行无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告诉我,你是谁?”
姚婵咬了咬唇,此时此刻,她的冲动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可是莫名的情绪操控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分要和他争个是非对错,孰高孰低。她压抑着怒意,冷声道:“我是朝荷。”
行无咎轻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那就不要犹豫,继续脱。”姚婵手指冰凉,低头微微颤抖着抓紧了衣襟,其实她没必要在这儿和他置气,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行无咎漫不经心地道:“你可以走,但你离开之后,我会立刻屠戮整个神界,血洗三十三重天,尤其是……他眯起双眸,神情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目光森然可怖。“妙缘,我必杀他泄愤!”
姚婵猛地抬头,怒视着他。
对上这双盈着怒意的双眸的瞬间,尽管明知道妙缘就是自己,行无咎仍旧被醋意和怒火席卷了身心,平静的神情瞬间崩裂,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在生气什么?你喜欢他?!”
姚婵愤怒之余又多一丝错愕,他又扯到哪里去了?行无咎怒不可遏地捏住她的下颚往上抬了抬,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果然你更喜欢妙缘那种类型是吗?那种风姿玉举、雍容闲雅之人?!”见他越说越离谱,姚婵皱着眉打掉他的手,力度之大使得她颈间一直贴身戴着的项链从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中飞出,细细的红绳配着拇指大小的圆润明珠,正巧落在她的胸口之间。
空气瞬间为止一滞。
明明没什么,这一刻姚婵却莫名的有些心虚,好像对不起他似的。行无咎低头望着,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姚婵撇开目光:“和你无关。”
行无咎用食指轻挑地将红绳勾起来,冷笑道:“这是他送给你的?”姚婵不答。
行无咎又缓缓道:“然后你就收下了?”
姚婵忍不住转头回来怒视他:“我为什么不能收?”“你可以收。"行无咎笑了一下,两指捏着那颗明珠,骤然将其捏的粉碎,“我也可以将其毁掉。”
破碎的珠粉如同蝶翼振翅撒下的磷粉,带着点点细闪落在姚婵胸前,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措令姚婵怒极,倒不是她真的对妙缘有什么别样的心思,而是被行无咎一而再、再而三的步步紧逼,她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