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过这个曲子,而且是两次,白怜霜的七情六欲曲。姚婵一惊,原著剧情里没有这段啊!前期为了麻痹行无咎,在图穷匕见前一直是暗潮涌动,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怎么白怜霜这么早就出手了?她看向屏风处一一
隔着绢丝制成的薄纱,昏黄的灯光映出青年模糊的影子,他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叹。烛火飘忽,他的影子也随之摇曳,张牙舞爪,掩映在屏风上的丛丛青竹间,仿佛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姚婵随即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对他用这种形容词?她有些犹豫地开口。
“宴师…你……还好吗?”
哪怕没有亲眼目睹,但看透在屏风上的影子,他似乎受到了很大影响。姚婵有些忧虑,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了剧情变动,钟叔问打算提前出手了?行无咎一手撑地,一手搁在膝上,诡异妖娆的曲声无孔不入,似乎又将他带入当年的境地。那双漆黑的眼睛望向那扇屏风,死死地盯着对面。烛火丝丝缕缕,半遮半掩地勾勒出她绰约的身影。不得不说,沐星风真是个妙人。这屏风放的可真是好啊。
当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她抱有异样的情愫时,他惊慌失措,羞愧万分。然而这么些年过去,他早就想通了!
他的神明,他的阿姐,他的……妻子。
他要她成为他的妻子。
妻子。
单单只是想到这两个字,就令他心神欲醉,不能自已。行无咎缓缓前倾,伸手触上那抹倩丽的身影,双眸微微眯起,用目光缚住了她。
姚婵听到了他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低柔。
“阿姐,救救我罢………
“就像当年一样。”
姚婵迟疑了一下,披上外衣,绕开屏风走了过去。行无咎低垂着头有些惫懒地坐在地上,里衣略有松散,露出一线结实的胸膛,长发如同一汪黑色的海浪,覆在他的背上。他面容平静,状态似乎要比当年好的多,见她走来,便仰头看她,目光虽有些恍惚,但还算清明。
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所措,求她相助的少年了。也是。
姚婵暗自思忖。
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修为和定力都要比以往强的多了。“还撑得住吗?难道今夜就要开战?”
行无咎抬头对她笑了一下,若无其事道:“大概只是个试探……这群人里,其实我最怕白怜霜,有她助阵,恐难度倍增,今日正巧试试这水究竟有多深。”他说着,垂下眼帘,神情近乎于脆弱,喃喃道:“阿姐,我头有些痛。”姚婵轻叹一声。
最后他也还是没能摆脱头痛的宿命吗?之前的说辞只是为了让她放心罢。“我帮你按一下。”
姚婵站到他的身后,双手食指和中指分别按上他的两侧太阳穴,将法力凝到指尖,轻轻为他揉按,正欲念诵静心咒,然而刚吐出一个音节,行无咎便阻止了她。
他向后仰了仰,自下而上地望着她,那张素白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然,仿佛丝毫未受到七情六欲曲的干扰,任凭滔天骇浪,她自不动如山。行无咎眯了眯眼睛,复又垂首,感受着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处,他近乎是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希望这疼痛永远不要停歇。他没有说谎,这一群人中,他确实最怕白怜霜。想用七情六欲曲来试探她是真,想来探自己的底也是真。
许多年过去,她仍旧心如磐石,他也仍旧不堪一击。然而这双轻柔抚慰他的手,似乎也神奇地抚平了他的心,其实他要的向来不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更深的欲念。他闭上眼睛,不愿她望见他卑鄙的贪婪欲望。“阿姐,聊一聊罢。"行无咎轻声道,“有许多年没同你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他笑一下,又道:“你也有很多话想要问我,不是吗?”姚婵微微一顿,其实她是有些话压在心里许久,想要问他。“莫游中…“她迟疑了一下,并不太情愿说出那个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