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低沉和缓的声音遥遥传来:“阿姐,这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姚婵从沐星风身后望去,行无咎站在不远处,右手负在身后,面容和煦。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姚婵嗫嚅道:“我也没有要反……”说完她又有点迷茫,她有答应过什么吗?
行无咎笑了笑,负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他张开五指用力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声脆响,极力按捺住自己的杀意。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她不过是多看了沐星风几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姐并不是会为外表倾倒的人。
行无咎眯了眯眼,拢住眸光,缓缓走过去。他答应过要将沐星风留给楚姬,不过……终归要死,死在谁手里也无伤大雅罢?<1〕
沐星风退了一步,为他让出距离,弯唇浅浅一笑:“既然灵戎王已至,宿某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看背影甚至有些匆忙,有别于他惯来的风度翩翩。直到走出许久,沐星风才停下脚步苦笑一声,张开手,汗已经濡湿了手心。房间内,屏退了众人后,行无咎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只是执在手中却久久未饮,饶有兴致地看着碧绿的茶汤。
良久,他忽然开口道:“阿姐,你觉得沐星风怎么样?”姚婵正借着看游记作伪装,抓紧翻原著补作业,闻言忽然心里一凛:“什么怎么样?”
行无咎将手中把玩了半天的茶杯放下,手肘架在扶手上,单手点着额头,微笑道:“沐星风素来有魔域第一美男子的美名,你觉得他如何?”其实单轮外貌,他甚至比沐星风更胜一筹,只是一向凶名在外,没人敢拿外貌评判他。
姚婵斩钉截铁道:“不如你,相貌身材都不如你,论文韬武略更是远不及你!”
行无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笑道:“阿姐,这话真是太夸张了。”他虽是这么说,看表情倒是很受用。
姚婵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是小孩子嘛?天天比来比去的。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行无咎就起身到外间,和自己的下属谋划一些血腥议事。姚婵也终于得了清闲,能好好地补一补课,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摆脱行无咎的严防死守,回管理处一趟。
大
是夜。
这间卧房极是奢华宽阔,即便住两人也觉得空空荡荡,更何况中间还有几扇屏风相隔,虽是共处一室,但也可安慰自己和两间无异。姚婵沐浴过后,散着头发坐在床边。烛火幽幽,隔着绣着青竹的屏风,行无咎的影子影影绰绰地烙印其上。
在原著里,这一段算是行无咎的重头戏,钟叔问连同其余几位城主设下鸿门宴,商讨会盟之事,其实是要在此处将他困杀。行无咎携着原双祀和风居荷走赴会,其余人等留守。
然而事态超乎钟叔问预料,反而是行无咎将他们几人牵制在此处,实际里大军早已整装待发,最后图穷匕见之时,行无咎一人鏖战群雄,一举杀掉钟叔问、范慎、沐星风三人,重伤数人,同时大军势如破竹,挥师南下。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她,行无咎随行的人也多带了于潇和池扶芙…想到这里,姚婵忽然反应过来,他难道特意为她带的人?不然为何偏偏是两个女子。不过自她穿越过来,偏离原著的地方简直数不胜数,别的不说,就行无咎幼时的遭遇就谜团重重,他怎么会是神族?又为什么会被人囚禁折磨?可以说,就她目前所知的剧情已经偏离很多了…姚婵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又有了摆烂的冲动,把书一扔果断放弃思考。算了,反正已经乱成这样了。话又说回来,其实从灵魂角色转移到行无咎身上的那一刻起,这小世界的剧情走向就已经崩了。想到这里,姚婵又立刻将自己安慰好了。
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只穿着雪白里衣,她正准备就寝,忽然一阵飘忽的笛声从窗外传来,若即若离,又如影随形。她愣了愣,只觉得平稳的心绪忽地起伏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