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淡淡地点了个头,轻描淡写道:“好啊。”这让准备继续劝他的姚婵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行无咎看着她道:“不走吗?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了很久的。”
“哦,哦!”
姚婵回过神来,转身背他往推车上躺,也许是她体力有所恢复,也许是行无咎更加配合,这一次竞然比之前要轻松很多。放他下来时,姚婵伸手去摸了下他的一只手臂,之前完全碎裂的骨骼和经脉竞然隐隐有重续之意,不由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恢复得还挺快,之前说要死,也是骗她的罢。真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从小就一肚子心眼。不过也是,原著中命定的大反派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性命?不想轻生就好,救一个努力向生的人总比救一个心存死志的人更令人愉快。姚婵对他笑了一下:“我们走罢!”
行无咎却道:“这样太慢了。去东侧庭院,那里有一辆马车,还够行到华胥城,之后再转道去宝芝城。”
姚婵推着他走到院中,果真见一辆马车东倒西歪的横在院中,只是有些残破,她好奇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行无咎歪了下头:“你告诉我的啊。”
姚婵:……是吗?”
行无咎:“是啊。”
姚婵别开脸:“刚受刺激太大,一时记忆有些混乱。”行无咎“哦"了一声,乖乖靠在马车上,不再作声了。姚婵临行前,在厨房搜刮了一些还未吃完的食物,马车腾空飞向华胥城后,便拿出来递给行无咎:″吃一些垫垫?”
他眼珠一动,接着抬了抬手,很无辜地示意自己的胳膊还抬不起来。姚婵只好坐到他身边,一口一口喂给他。
他吃相斯文,吃得倒是很快,连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又喂他喝一点水后,姚婵收拾好包裹,抬头就见行无咎盯着自己看。“你修为怎么样?”
姚婵叹息一声:“不怎么样。”
实在想不到,有生之年,能从她口中吐出这样的答案。行无咎侧头看着窗外,白色的渺渺云雾绵软轻柔,被马车前行撞开的流云从两侧略过,如同飘在天上的河流。而地下的长河却被距离扯成一条纤细的白练,掩映在葱郁山林中,时断时续。
他轻声道:“外面,真漂亮啊。”
姚婵也看向窗外,他不知被囚禁了多久,恐怕已很久没有见过外界了。两人一齐望着窗外风景,竞有种惬意的静谧。忽然,她听见行无咎平静地道:“我们跳下去罢。”““姚婵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行无咎转过头来:“我们跳下去。”
姚婵:“然后一起摔死?”
行无咎道:“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往华胥城去,行踪很容易暴露,中途跳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姚婵挑了下眉:“那好,你说罢,要怎么做?”“我刚才观察外面地形,再往前应有一处瀑布,届时地势会升高,再以车上帷幔系在身上,以法力固定,收拢风势,理应问题不大。”姚婵…”
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尽管那神秘的幕后黑手教导行无咎读书的初衷是为了折磨他,令他清醒地感知自己的处境和痛苦,但不得不说,这做法属实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冷风扑面而来时,姚婵真是觉得自己疯了。她死死地箍着怀中的男孩,她在风中大声道:“我现在扔下你,你就死了哦。”
行无咎温凉的脸颊蹭着她的脖颈,有些干涩的痒,他的声音却很轻很轻:“那就算我信错了人,死就死了罢。”
两人一齐落入水中,湍急冰凉的河水冲着两人瘦小的身体,在水中起起伏伏,在随着瀑布坠落的那一刻,姚婵抱紧了他的身体,将他护在自己怀中。“那你很幸运了,你没有信错人。”
他们像两粒小小的石子,被飞流的长河冲了出去,又瞬间淹没在翻涌的浪花之中,从高处落入水面的感觉不压于直接拍击在地面,姚婵受了全部的冲击,胸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