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己的性命了。这是皇宫禁地,你竟敢买通内侍,假传陛下口谕!”这话像是戳中了郦琛的痛处,他猛地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讥讽:“疯?我看疯的是你!”他伸手指着郦殃身上的貂皮大氅,又指了指她鬓边的玉簪,语气里满是刻薄:"自打你得了盛宠封了昭容,就忘了自己是郦家的女儿了!除夕宫宴那般热闹,多少妃嫔都求恩典叫家中女眷入宫赴宴,唯有你,百般阻挠,说什么郦家德不配位。
二娘,你可是还在怨兄长?”
郦琛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怒火与失望烧得发昏。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狠戾:“早知你入宫是这般铁石心肠,当初就不该拼了命把你找回来!倒不如让你死在外面,也省得今日成了这六亲不认的模样!”风雪骤然灌进假山坳,卷着他这句决绝的话,狠狠撞在郦殃心上。她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白得像纸,唇瓣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飞快地漫上一层湿意,却又被她强忍着逼了回去。郦琛看着她这副模样,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后,方才那股子气急败坏的狠劲瞬间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悔意。他张了张嘴,声音陡然软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无措,慌忙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又在半空堪堪停住:“二娘……兄长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郦琛看着她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猛地想起什么,忙不迭地解开腰间系着的一个青布小囊,从里头掏出一个梨木匣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匣子被打磨得光滑温润,上头雕着简单的缠枝莲纹。他抬手掀开盖子,里头竞是满满一匣的小玩意儿一一有缠了红绳的桃木小剑,有画着歪歪扭扭小兔子的泥哨,还有缀着碎珠子的绢花,甚至还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已经有些发硬的麦芽糖。
“这是……“郦琛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局促,道:“这半年兄长轮休出宫,就四处去搜罗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没机会玩到的东西,我想着…想着能弥补些当年你流落在外的缺憾。”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眼巴巴地看着郦殃,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