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孽障!竞敢胡言乱语!"老王妃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扶手就要起身。
郦殃压根不愿搭理搅混水的郑南乔,只笑得温柔,一手将燕喜扶到位置上将她按在软垫之上,另一只手轻轻扶了扶鬓边的珠花,道:“王妃娘娘别急呀,臣妾说的都是实话呀。”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足够殿内人听清,状似无辜:“毕竟,陛下都没管臣妾的事,娘娘身为长辈,总该先以身作则,管好自家后院的腌腊事,再来孝教旁人规矩才是呀~
不然,岂不是让人觉得娘娘是自己理亏,才来拿旁人撒气嘛?”这话软中带刺,既点破了老王妃的痛处,又暗指她倚老卖老。老王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心里已将郦殃恨到了骨子里。
郦殃对着德妃福了福身,又转头对着老王妃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臣妾口无遮拦,还望娘娘勿要因臣妾气坏了身子,毕竟,还要忙着给老王爷物色新人呢,气坏了可就不好啦~”
老王妃闻言更加气急败坏,她顾不得其他,当即便要起身怒斥:“待太后归宫了,我瞧你该如何这般牙尖.…
辱骂的话还未说完,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御前总管太监陆九捧着明黄色锦盒,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侍卫,神色肃穆地踏入殿内,原本低眉顺眼的宫人们纷纷跪伏在地,连德妃都微微坐直了身子。“奴才陆九,奉陛下口谕,前来给各位娘娘、命妇送新制的玉露膏。”李德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仍在喘气的老王妃时,并无半分避让,直截了当道:“陛下说,近日天气干燥,这玉露膏用着滋润,特赐给后宫诸位主子,还有今日入宫的宗室命妇们。”他亲手将锦盒递到德妃面前,又转向殿内列坐的命妇们,笑容谦和却立场分明:“陛下还特意吩咐,郦昭容心善,素来体恤旁人,这头一盒,本是要先给昭容娘娘的。
但娘娘说,诸位命妇远道入宫不易,该先紧着各位,奴才便按娘娘的意思,先给各位分发。”
这话既点明了帝王对郦殃的偏爱,又暗赞她体恤下属,命妇们闻言,纷纷起身谢恩,看向郦殃离去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暖意一一她们中不少人曾因家世不显,受过老王妃的刁难,郦殃方才怼得那老货哑口无言,本就让她们暗自解气,如今又得她“让"来的恩赏,好感更甚。分发到老王妃面前时,陆九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荣安王妃娘娘的份例,陛下单独吩咐过,是用上等珍珠研磨的,只是奴才听闻娘娘方才动了气,这珍珠性寒,怕是伤了肝气,不如先搁置,等娘娘气顺了再用?”这话像一记软钉子,既没明着指责,又点破了她方才失仪之事,让老王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九却似未察觉,转头对德妃躬身道:“陛下还说,后宫和睦为要,长辈当以身作则,体恤晚辈才是。
昭容娘娘性子软,素来不愿与人争执,往后若有谁再无故寻衅,让昭容娘娘受了委屈,便是拂了陛下的意。”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命妇们心中了然一-这哪里是送恩赏,分明是帝王借总管之口,为郦殃立威撑腰!
她们愈发恭敬地垂首,暗自记下了这个信号:郦昭容不仅得宠,更有帝王实打实的庇护,往后断不能怠慢。
陆九宣完口谕,又对着郦殃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才带着人从容离去。德妃看着殿内安分了许多的命妇们,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老王妃,轻轻叹了口气:“劳烦公公。”
命妇们纷纷应诺,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已没了先前的观望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对郦殃的敬畏与亲近。
高台之上德妃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难得除夕,方才不过是些口舌误会,诸位不必放在心上。”这话既给了老王妃台阶下,又显得公允体面,殿内命妇们纷纷应和。话音落下,德妃抬眸,目光先掠过西侧的郑修仪,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