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双目赤红,嘶吼着反驳:“那方子药材分明是助孕的,你怎能睁眼说瞎话!″
“苏答应慎言!"珠玉叩首哭喊道:“奴婢那方子只有当归、枸杞,哪来助孕药性?您这是想拉我家小主下水!”
两人争执间,郦殃忽然抬眸,声音清浅柔和:“说来奇怪。苏氏出身中医世家,自幼研习医理,寻常补方与助孕方子的差异,你怎会分辨不出?”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静。
楼南絮立刻顺着话头,对着谢承渊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陛下您看,妾就说这事儿蹊跷。妾打小在军中摸爬滚打,连胭脂水粉都分不清,哪会弄什么助孕方子?
苏答应这般说辞,莫不是真如郦昭容所言,是自己心思不正,反倒来攀咬旁人?”
她上前一步,目光坦荡地看着谢承渊,语气带着几分相伴杀敌多年的熟稔:“陛下,您是了解妾身的,妾向来不屑做这些阴私勾当。苏答应自己犯了错,怎能平白污蔑人?”
“我没有!”
苏挽月急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她们联手骗我!那方子确实是珠玉给的!”
珠玉哭得更凶:“求陛下明鉴!苏答应这是死到临头还要拉我家小主垫背!”
面对眼前的闹剧,谢承渊却始终恍若未闻般,一心只有面前这个小姑娘。殿内的空气凝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他却忽然俯身,唇瓣几乎擦过郦殃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别怕。”
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清冽的龙涎香,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悄悄覆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紧绷的肌骨,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整理她的衣领,眼底却只有她的身影,全然不顾周遭探究或震惊的目光。郦殃被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亲呢激得发热,她当即微屈手指按了按陛下的手背,示意他看面前的两人。
确认郦殃只是衣衫发髻凌乱,并未受半点伤后,谢承渊眸色缓和了些,状似不在意道:“传当值侍卫。”
陆九尖声应下,殿内静候间,始终端坐一侧的德妃抬了抬眼。鬓边金步摇随着细微动作轻晃,神色平和却自带威仪,柔声附和:“苏妹妹不必惊慌,若是真的,陛下定会给你个公道。”两名侍卫很快躬身入殿,跪地行礼。
楼南絮原本坦荡的神色瞬间敛了几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劲装下摆,指节泛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避开侍卫的方向一一她虽指使珠玉避开耳目悄悄放了方子,却也隐约知晓宫中看不见的耳目极多,难免会被发现。
此刻见要对质,心下难免发紧。
这细微的慌乱没能逃过德妃的眼。
她垂眸抿了口茶,再抬眼时,目光淡淡扫过楼南絮,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似在无声示意"莫慌"。
楼南絮接收到那道眼神,紧绷的肩背竞悄悄松了些许,心神安定了大半。“前日,你们在御花园牡丹亭附近当值,可曾见珠玉姑娘与苏答应碰面?”陆九尖声发问。
左侧侍卫毫不犹豫地回道:“回陛下、德妃娘娘,当日属下二人全程在牡丹亭周边值守,只见过珠玉姑娘采摘梅枝,并未见她与苏答应相见。”另一名侍卫亦连连点头:“属下可以作证,苏答应当日并未去过牡丹亭。”两人说辞一致,语气笃定,毫无破绽一-显然早已受过叮嘱。苏挽月如遭五雷轰顶,瘫坐在地,指着侍卫嘶吼:“你们撒谎!我明明去了!珠玉明明给了我方子!是你们被买通了!”她转向谢承渊,柔声道,“陛下,珠玉既无实证牵连,想来是苏答应自导自演一场假孕闹剧,意图攀咬。
只是看她此刻疯癫模样,不似全然清醒,倒像是被什么所扰。“说着便抬眸吩咐,“钟院判,劳您再看看。”
钟院判很快躬身趋入,指尖搭在苏挽月腕脉上片刻,又仔细观察她的眼目神色,随即起身拱手回禀:“陛下、德妃娘娘,苏答应脉象虚浮紊乱,眼下发青,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