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喊叫起来:“我们小主晕倒了!”
苏挽月当即便被搬去了离水榭不远的永和宫偏殿,而后德妃面色不虞地唤了一众太医来瞧。
永和宫偏殿内暖意融融,熏炉里的龙涎香袅袅缠绕,苏挽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还凝着冷汗。
德妃坐在一旁的酸枝椅上,眉头拧得紧紧的,看着太医们轮流诊脉,面色愈发不虞。
领头的李太医收回手指,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回德妃娘娘,苏小主脉象紊乱,气息郁结,乃是气急攻心、肝气逆乱所致。幸好小主体内龙种虽受了惊扰,却并未伤及根本,只需静心心调养,再辅以安胎药剂,便可无虞。”
德妃挑了挑眉,瞥了眼床上眼神闪烁的苏挽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无语。待太医们退至殿外候命,她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提点:“既然下定决心要用此假子作筏子,便莫要耽搁动手。”在苏挽月兼之震惊和犹豫的表情之下,德妃将一封密信掷在苏挽月面前道:“太后娘娘路途受阻,除夕时到不了宫里,你没了靠山,在这后宫便是孤立无援。
郦嫔得皇上盛宠,光凭其他你斗不过她一一倒不如好好利用它,既能固宠,还能借此打压郦殃,让皇上对你多些怜惜。”苏挽月攥紧被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太后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依仗,如今靠山来不了,郦殃又步步紧逼,德妃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恨意翻涌间,苏挽月几乎即刻便决定要将此子嫁祸给郦殃。说她嫉妒自己有孕,故意言语刺激、暗下黑手,届时皇上即便再宠郦殃,也容不得她残害皇嗣!
她眼底闪过阴狠,用力点了点头:“妾明白该怎么做了,谢德妃娘娘指点。”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医们告退的脚步声。
苏挽月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掠过最后走出的那抹青色医女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苏挽月心头一跳,随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扬声唤道:“那位青衫医女,留步。”
青禾本不想这么快见到她,可太医院人手不够李太医点了她,无奈之下她只得跟着来,明明一直小心谨慎,却还是被她发现了。于是她垂着眼帘,神色平静无波,躬身行礼:“小主有何吩咐?”苏挽月靠在枕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目光如淬毒的针,死死锁着她:“本宫瞧你面熟得很,过来让本宫瞧瞧。”看清青禾的样貌后,苏挽月忽然轻咳一声,声音柔缓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李太医。”
李太医闻言回身,躬身行礼:“苏小主有何吩咐?”苏挽月倚在软枕上,目光凝在青禾身上,淡淡道:“方才瞧这位医女手脚还算麻利,本宫身子不适,正需人在跟前伺候汤药、打理琐事。不如就将她留下,给本宫暂行照看几日,待本宫好些再让她回太医院。”李太医本就瞧不上青禾一-一个女医,资历尚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进了太医院。且此女性子执拗,先前会诊时还敢当众质疑他的用药,早已让他心生不满。
如今苏小主主动开口要人,既能卖个顺水人情,又能少个碍眼的,他自然欣然应允。
“小主既有此意,那便再好不过。"李太医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恭敬,“青禾,往后几日你便好生伺候苏小主,不可怠慢。”青禾心头一沉,刚想开口推辞,却见李太医根本不看她,转身便冲其余太医摆了摆手:“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