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灼热,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眼尾与微肿的唇瓣,带着茧的手一寸寸滑过她柔嫩的脖颈,将人弄得战栗不已时却忽地退开,似是无辜:“朕非太医,治不得心悸之症,可要朕为央央唤太医?”郦殃顿时羞恼瞬间压过了方才的情动与无措。眼底的水光凝了凝,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娇蛮来一一她猛地抬手,径直勾住谢承渊的衣袖,将人往跟前拽了几分。随后趁人反应不及,毫无章法地重重吻了上去,带着几分青涩的莽撞,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软而烫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转瞬即逝。不等谢承渊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郦殃已猛地松开手,挣扎着从他怀中滑开。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她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跑,鬓发散乱,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话:“陛下既说了要查,便该为嫔妾做主。凶手一日不除,嫔妾……嫔妾便一日不安!”话音落时,人已跑出殿门,裙角翻飞间,还能瞥见她泛红的耳根,显然是羞到了极致。
温香软玉骤失,谢承渊摩挲着指腹,眼底带着几分纵容与势在必得。郦殃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偏殿,反手掩上门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脸上的热度烫得惊人,连带着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茧感与温度。方才的刻意勾缠,不过是因她被他撩拨得狼狈不堪,又被他堵得无地自容,才想着用最直接的方式反击,让他也乱了阵脚。可此刻静下来,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他灼热的目光、强势的吻,还有他低笑时震得人耳膜发痒的嗓音。
郦殃抬手捂住脸,指尖都能感受到脸颊的滚烫,心里又乱又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悄悄蔓延。
她用力晃了晃头,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不过是场交易罢了。
忆及此郦殃猛地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她竞险些将自己也沉溺进去了。她费尽心思换了郦婉的名帖入宫,为的便是叫郦家后悔,她绝不是任他们、任任何人宰割的软柿子!
待方才的悸动彻底消解下去,郦殃这才推开门道:“玉英,来为本宫梳妆。”
玉英福身应了下来,面色坦然地走进偏殿,随后将门紧紧阖上,此时才有几分慌乱道:
“娘娘。”
郦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而后便将那纸条展开一一上头写着的是好些药材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一个药方,只是不知作何用处。她将纸拿起来嗅了嗅,又细细观察了一番纸张与墨迹,若有所思道;“递此物之人极为谨慎,纸、墨包括上头沾染的熏香皆是凡物,竟毫无特别之处。”玉英跟着皱了皱眉,忽地灵光一闪,她想起一个人,于是便道:“娘娘,奴婢认得一人许能帮得上忙。
那人叫福安,是在尚膳局负责药材分发的小太监,他师父病了,被奴婢瞧见他独自哭泣。奴婢瞧他实在伤心,便请太医署的学徒私下瞧了,开了药。福安后来要来给您请安,奴婢拦下了,他便磕了头,说以后但凭娘娘差亘。
郦殃叫她试着接触太医院之人,只是太医院之人各有背景,若是被其他人察觉到娘娘的小心思,只怕不妥。
可在深宫之中,若在太医院没有自己的人脉,只怕哪日头被人暗害了也不知晓。
说起这个玉英便气极,娘娘入了宫如覆薄冰般,郦家非但不曾对娘娘半分相助,反倒三天两头递帖子要入宫,司闱司三天两头派人请她去,到后来玉英侧叫宫人说娘娘尽数不见,耳根子才清静下来。娘娘只得万事皆靠自己,所幸玉英认识了这么个愿为娘娘鞍前马后的分发药材小太监,官职虽小,但亦有所用。
郦殃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既如此,便寻个隐蔽法子见他。”她吩咐玉英,趁尚膳局晚膳后分发余料的空档,引福安到御花园西侧的偏僻暖阁。
暖阁内烛火昏黄,福安局促地立在原地,双手攥紧衣角,听闻要辨药方,顿时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