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冬日恋歌
“娘娘。”
郦殃至偏殿刚将外衫脱下,玉英便缓步走到她跟前,细声道:“约莫是成了。”
“哦?细说。"郦殃转身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鬓边的玉簪。“按着娘娘的意思,内务府拉拢了两位洒扫宫人,去苏答应院外说了两回话;楼贵人常用的那支珠花,也叫内务府采买的嬷嬷,掉在苏答应心腹路过的廊下,被稳稳捡了去。”
玉英接着将所做之事一一回禀道:“还有内务府的小杂役,按计划冲撞了从御花园回来的楼贵人,直言是苏答应派去给您送绣样的,后头也让内务府的人把苏答应笑她冲动好拿捏的话,悄悄透给了楼贵人身边的宫女。”她顿了顿,又道:“方才底下人探得,苏答应拿着珠花,私下跟心腹哭哭啼啼,认定楼贵人要算计她;
楼贵人听了那些闲话,气得当即就带着人去了苏答应宫里。两人关着门许是吵了一架,只不过后头被德妃娘娘的人召了去,出了永寿宫还是亲亲密密的样子。”
郦殃听着,眸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问:“内务府的人手脚干净吗?没留下痕迹?″
“娘娘放心,都是熟门熟路的,行事隐蔽得很,没人能查到咱们或是内务府头上。"玉英答道。
“那就够了。"郦殃收回目光,唇角微扬,“告知周管事,不必再让内务府的人多做什么。
她们一个多疑,一个性烈,纵使面子上过得去,心里的嫌隙也会越积越深,待明日宴上,便是两人撕破脸的最好时机。”明日苏答应设宴邀了宫里众妃,还特地派人盛情相邀,说是要与她重归旧好,怎么瞧都是一场鸿门宴。
上回她的生辰宴被自己搅和了,这回赏花宴,也注定如此。苏答应呐,天生便无设宴的命呢。
想及此处,郦殃内心便有克制不住的畅快,便道:“你与玉瓶同去盯,若有发现,即刻来报。”
玉英心头了然,躬身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即刻给内务府传话。”郦郦殃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几上那面地莲纹铜镜上,似是恍惚般喃喃细语:
“虽说内务府与本宫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事事皆靠内务府终是不稳妥,本宫还得有自己的……根基才好。”
原先她以为自己只要有了陛下的恩宠,成为宠妃,郦家之人便能乖乖听她的话,经过白狐皮以及沈氏抄家一事来看,光是宠爱还远远不够。喃喃之语还未说完,铜镜光滑的镜面上便映出一道青色身影,正快步往殿内来。
郦殃眸色微敛,不动声色地朝玉英使了个眼色。玉英心领神会,当即退到妆台后侧,取了支玉梳在手,装作要为她整理鬓发的模样,余光却留意着殿门方向。
“娘娘,内务府把您要的新衣裳新首饰都送来啦,请您过目!”金盏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众侍女鱼贯而入,托盘上的绫罗绸缎、珠翠首饰流光溢彩,看得人目不暇接。
郦殃立刻收起思绪,脸上漾开甜软的笑意,起身道:“多谢金盏,快些给本宫瞧瞧!”
侍女们依次上前,将托盘摆放在案上。
郦殃随手拿起一件海棠粉提花棉裙,指尖拂过细腻的面料,状似无意地往衣襟内侧探了探一-触感有异,像是藏了薄薄一片硬物。她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从容,顺势将棉裙往身上比量,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衣襟,指尖捏住那片东西,竟是一张叠得小巧的纸条。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掌心,似是下定决心心道:“便就这身衣裳罢。”于是乎当即便有宫人上前来为她更衣,郦殃将自己原本的月白织锦裙脱下递给玉英之时,手上的纸条顺势便滑向了她手心之中,接着外衫的遮挡,众目既睽之下,竞无一人察觉。
“娘娘,外头雪小了些。您可想玩一玩?"见郦殃心情极好的样子,金盏灵机一动提醒道。
外头少女娇巧的声音传来时,谢承渊正收到太后在路途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