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内,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郦殃这才"惊觉”,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地。她惶然抬首,望向那不速之客一一
来人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含笑的凤眸,正灼灼地盯着她。
“你、你是何人?”
郦殃向后缩了缩,指尖揪住衣襟,扮演着受惊的闺秀,眼底却漾开一丝隐秘的笑意。
那“采花贼"不说话,只一步步逼近,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转,最后停在她微敞的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俯身,将那只散发着馥郁花香的红梅,轻轻放在她榻边。瞧见那支梅花,郦殃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未等她有动作,那人便伸出手指,极其轻佻地,用指尖勾起了她的一缕发丝。郦殃配合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大胆狂徒!可知这是何处?″
“采花贼"终于低笑出声,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带着沙哑的磁性:“自然是……美人香闺。”
他凑近她,几乎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今夜风月正好,特来……窃取芳心。”
他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郦殃"挣扎"了一下,粉拳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如同挠痒。“放肆!若让人知道…”
“让人知道又如何?"他打断她,语气狂妄,带着游戏人间的戏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更何况……”
他拉长了语调,猛地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露出谢承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玩味道:
“朕采自己园子里最名贵的那朵娇花,谁敢置喙?”身份揭穿,郦殃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陛下这采花贼,做得可不够专业。”
“哦?"谢承渊挑眉,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间的罗汉床,将她轻放在铺着软缎的罗汉床上,指尖拂过她微烫的面颊,眼底暗流涌动。随后道:“那央央教教朕,该如何……专业地,偷香窃玉?”郦殃却抬手抵住他逼近的胸膛,眼尾勾起一抹狡黠的光。“陛下且慢。”
她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指尖灵巧地勾住自己腰间丝绦,轻轻一扯。
外罩的罗衫如云般散开,滑落肩头,露出了内里一一那并非寻常寝衣,而是一袭用极细银丝绣着并蒂莲的嫣红心衣,薄如蝉翼的绡纱根本掩不住其下细腻肌肤与曼妙曲线,烛光摇曳,为那凝脂般的肤泽镀上一层暖昧光晕。
谢承渊呼吸骤然一沉,揽在她腰际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央央与内务府中人私语半盏茶,原是备下了这样的惊喜。”郦殃不语,只迎着他瞬间幽深的目光,伸出纤指,在他心口极轻地划着圈,声线愈发软糯:
“今日,嫔妾已悄悄问过姑苏夫人了。"她微微垂首,长睫投下扇形的阴影,颊边红晕更盛道:
“夫人说,嫔妾身子已调理妥当,可以……可以承宠了。”她抬起水濠濠的眸子,望入他翻涌着情潮的眼底,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勇敢,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
“只要陛下…怜惜些,轻轻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不可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谢承渊心上漾开层层涟漪。
他喉结几番滚动,终究抵不过心头翻涌的情愫,俯身时动作放得极轻,唇辩缓缓覆上她微启的朱唇。
烛火的光影随之摇曳。
榻边帐幔不知被谁扯动,金钩滑落,层层叠叠的轻纱罗帷垂落下来,掩住了满床春色,只隐约透出交织的人影。
衣衫落在地上,她的浅色罗衫和他那件玄色夜行衣缠在一处,里头还缠了几片方才掉落的梅花瓣。
朦胧帐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气息始终放得极缓,偶尔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