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沈朝雾的结盟
“娘娘,沈官女子求见。”
玉瓶走进来时,郦殃正和酷似鸭子的鸳鸯斗智斗勇,闻言只是顿了顿,头也不抬道:
“不见。”
作为同样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两人,她们此时若是再见,不正坐实了彼此的同流合污?
哪怕她们二人同样都只是被家族连累的后宫女子罢了。玉瓶却面露难色地拿出一个物什道:“沈官女子说您见到此物会见她的。”郦殃看着她手上那早已不复鲜亮的鸾鸟簪,蓦得发出一声笑道:“请她进来,你们都退下。”
“见过郦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郦殃将绣了一半的锦帕放回篮子里,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沈姐姐若是为着汾州贪墨一事而来,便请回罢,妹妹我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呢。”
沈朝雾穿着身月白色宫装,青丝用一支木簪挽起,抬眸时眼神坚毅,竞不显一丝楚楚可怜。
她语气锐利地道破事实道:
“娘娘若是肯说,陛下定会听的。毕竞陛下将您禁足,不正是为了今日能护着您?″
虽然她不知晓为何从暂入冷宫变为提早禁足,犯事人从郦琛变为郦食其,但大体仍是同上一世一般无二。
闻言郦殃握茶的手仅是一顿,随后她细呷了一口,语含试探:“沈姐姐说笑了,陛下天潢贵胄,如何会为我这小女子折腰?”“娘娘不必与我打哑谜,我亦可以告知娘娘真相一一实不相瞒,妾做了一个梦。”
沈朝雾将自己的重生以梦的方式讲述了一遍,此事实在离奇,她紧张地看向郦殃,不知她是否会信。
可重生后郦殃都能逃过一劫,那是不是她也能有此缘结?郦殃听完这个不甚真实的幻梦,心底的怀疑丝毫未消,继续试探道:“沈姐姐所讲此故事,好生精彩。”
沈朝雾知道她没这么容易信自己,所以还留了一个后手道:“妾还知道一个秘密,娘娘听完定知妾所言不假一一
娘娘对苏答应的交好与针对,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您从头到尾都是奔着让她自食恶果而来。是为着青梅姑娘,可是?”郦殃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看面前近在咫尺低声细语的沈朝雾,警惕地见她没有旁的意思,心里头已然信了八分,便不再伪装道:“你既然知晓这般多,怎地没能护下沈家?”““娘娘,妾终究只是困于深宫的女子罢了。“沈朝雾语调平淡,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
初得重生时,她满心炽热,连夜将上一世的桩桩件件、兴衰荣辱尽数写下,急递回沈家,字字泣血地叮嘱父兄避祸。可等来的,唯有父亲冰冷的诘问手书一一
“后宫愚妇,安知鸿鹄之志?”
一腔热忱瞬间被浇熄。
她望着宫墙四角的天空,才惊觉自己终究逃不出这朱红牢笼。纵有前世记忆,她空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沿着既定的轨迹,一步步走向覆灭。
她曾怨过郑南乔,也曾动过抗衡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对方与她何其相似?不过都是身不由己、做不得家族主的后宫棋子罢了。深宫之中,皇帝的眼线无处不在。
她没有滔天权势,没有家族倚仗,能做的,不过是低眉顺眼,向这位得宠的娘娘求一丝庇护,谋一线生机。
沈朝雾朝郦殃跪了下来,她满眼苍凉地俯身磕了一个头,随后语含哀求:“妾知道事已定局,妾只愿见家人一面,求娘娘相助。”说罢她又接连磕了好几个头,“咚咚咚"震得茶盏都晃了晃,可见真心实意。郦殃心中不解明明她未曾被牵连过重,为何还要冒险不惜代价求上她,便问出口道:“你为何要冒如此风险。”
沈朝雾先是一顿,不知不觉中泪水便顺着流了下来,她抬手用袖子拭去,似是无奈似是怀念道:
“毕竞我们乃是血脉相连、至亲至密的家人。”血脉相连,至亲至密?
郦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