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架子,当即不管不顾地胁迫道。
此话甫一说出他便有些后悔了,可想到小妹郦婉,以及自己走时她不管不顾地非要相送,听人传信说又病了一场,他心里更是心疼。
他打定主意是要为小妹争点什么,于是一句又一句刺人的话便往郦姎心口上插刀:
“你是如何进的宫?又是如何获得陛下的恩宠的?这些原本都是属于阿婉的,是你偷走了,二娘。”
郦姎猛地看向郦琛与他对上目光,勾了勾唇却是连一句冷笑都发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啊。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刀往哪里刺更痛、用什么样的话威胁她更有用。
倘若是之前她全然可以无所谓,可到如今,她做不到不在意,也不敢叫陛下知晓。
“必须是白狐皮?必须是…”在这个时候。
“是,下回见到二娘只怕没这么容易了。”郦琛想到这个妹妹吃了这么多苦,又有些心软了,只是关心的话被堵在了口中——
“好。此白狐皮,权当我还她的。日后若再有,咱们便鱼死网破罢。”
郦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仍是为这个妹妹的变化感到错愕——
二娘这是,还在因阿婉同他置气?
他默默收回已经触及到的专门打的两仪玉佩,将东西又收了回去。
得亏是没拿出来,只怕二娘也不会惦记这份好,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吸她血的毒蛇,岂能期盼她明白知恩图报呢。
郦姎离开树丛间,正寻着玉瓶便瞧见了方知意,她本是含着笑的,却在靠近的瞬间脸色大变:
“娘娘,您的手臂渗血了!”
郦姎垂眉才看见自己手臂处的衣衫已然泅出片胭红,掩在玄衣下虽不明显,但若有心定能发觉。
应当是将才郦琛将她的伤处扯着了。
“娘娘,臣妇这便去请御医来。”
“方夫人!”郦姎出声叫停了她,而后道:“不必了,本宫无事。”
起码在这个时刻,她尚不能面对陛下,或是看他哪怕一眼。
沉浮于上层贵妇小姐们多年,方知意轻而易举便察觉了郦姎的不虞,她只略带担忧道:“只是娘娘衣袖染了些许污渍,娘娘若是不嫌,臣妇营帐中还有多的衣裙——”
“有劳方夫人了。”郦姎决定暂时逃离片刻也是好的。
郦姎换上了一袭绯色绣牡丹纹锦缎长裙,面若桃花,眉如远黛,一双秋水剪瞳顾盼生辉,朱唇不点而朱。
瞧见宛如蜜桃般娇嫩欲滴的郦姎,方知意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口中含着蜜道:“侯爷非要臣妇带着这身衣裳,我原先还嫌他眼光俗气选了这色,却未曾料到这身料子与娘娘如此相得益彰,娘娘凤仪万千,非旁人所能及。”
好话谁不喜欢听,奈何营帐中没有铜镜,郦姎只得从旁人眼睛中推测,方知意眼中惊艳不似作伪,她放下心来。
“本宫换下来的骑装还要劳烦方夫人派人交给玉瓶,叫她好好收着。”那衣裳虽染了血迹,但却是陛下送的呢。
“娘娘放心。”
换好衣裳,郦姎本应该现下就离开了,可她思虑着方知意刚才的话,迟疑了片刻道:“本宫还有一事相问——
方夫人将城阳侯送予你的爱物给了本宫,城阳侯可是会心生不快?”
“他敢!”方知意抻着脸骂了一句,随后又和缓了些温柔道:
“娘娘说笑了,衣裳何时都能再制,可娘娘却非臣妇常常能见的,借花献佛,侯爷只有欢喜的份,娘娘莫要折煞了。”
她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几分被娇惯出来的泼辣,随即又化成的温柔妥帖,倒是让郦姎忍不住莞尔。
这城阳侯夫妇,倒是有趣。
心中最后一点顾虑打消,郦姎心情更松快了些,她扶着玉腕,仪态万千地起身离开。
方知意虽是那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