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适宜逗留。芒岁点点头,拉着宋知意脱身。目送宋知意身影隐入楼阁,薛景珩没了忌惮,扫视那四个满脸横肉的小厮,冷笑道:“这是有备而来啊。”
薛景泰冷哼:“你知道就好!”
薛景珩收藏笑意,扭一扭脖子,甩一甩胳膊,一副即将硬碰硬的派头。薛景泰冷冷道:“我既带了人,你就别指望我心慈手软。”活动完毕,那几个小厮已然准备就绪,跃跃欲试,但薛景珩却并无此意,口径一转:“我可以跟你回去,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答应了宋如意,陪她吃饭,陪她看戏,我不能食言。"薛景珩道,“待我将她安顿好了,我跟你走。”
……天黑之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薛景泰很疼这个弟弟,究竞是如他所愿,放他去了。
大
是夜,陆家饭厅。
一大家子人,难得团聚,本应言笑晏晏,却因白日闹剧,沉默寡言,各怀心事。
团团爱吃排骨,桌上的一道糖醋排骨离得有点远,她回头扯了扯丁香的袖子,悄声表达诉求。金香会意,手拿一个空碟子一副公筷,刚弯腰夹了一块,手肘不小心触掉一个空碗,霎时一阵叮铃咣当。因忙忙告罪,蹲下捡碎片。打碎的碗,不是旁人的,恰恰是崔璎的。周氏不满崔璎白日所作所为,含沙射影道:“你来家这么多年了,一直谨慎小心,怎么今天毛手毛脚的,害得大家吃饭也不安生。”
金香没转过弯来,头几乎低到了地上,十分无地自容。收拾完狼藉,金香又拿起筷子夹那排骨。周氏看着她:“快别在这伺候了,躲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多年的主仆,金香恍然读懂周氏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感消减大半。她瞥一瞥崔璎一-周氏实际暗讽的对象,柔顺道:“是,我这就出去。”在座的,除却年纪最小的团团,全是明白人,何尝听不出周氏的弦外之音。崔璎是闯了祸,但毕竞是自己外甥女,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陆夫人道:“好了,一个碗,碎就碎了,也值得大惊小怪的。金香,你不用走,团团黏你,离了你各种不方便。”
金香应声折返。
在陆家,陆夫人的威严甚至胜过陆老爷,周氏固然不痛快,碍于陆夫人出面,唯有打消了接着阴阳怪气的念头。
饭厅内暗流涌动,陆晏清无意沾惹,放了筷子,起身对父母拱手说:“父亲,母亲,儿子吃饱了,先回去处理公务了。”陆夫人叮咛他劳逸结合,早点休息。
崔璎也搁下筷子,轻悄地站起来。
周氏见状,意味深长一笑:“妹妹也吃好了?”崔璎顿了顿,道:“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了,想早点回房休息了。”团团吃相野蛮,满嘴流油。周氏按着女儿的肩膀,问金香讨了帕子,为她仔仔细细擦着油点子。“全是那一杯酒闹的。有了这一次经验,妹妹以后还是莫碰酒的好。”
事实是,白天崔璎根本没醉,只是打着醉酒的幌子,赌一赌陆晏清到底对她有没有一丝丝情意。
他维护了她,逼走了宋知意,历历在目。所以,他心中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吧?
崔璎垂眼而立,神思早已飘到九天之外了。“你不自在,就不要陪我们耗了。“陆夫人睨向周氏,“绘柳,好生送表姑娘。”
打厅里出来,起了风,正刮到崔璎脸上,她身子骨弱,掩嘴咳嗽两声。绘柳赶紧扶她去曲廊转角处避避,陆晏清居然也在那儿。崔璎愕然,嘴唇微张:“表兄……
长廊隔几步吊着一盏灯,莹莹灯光自上而下,照得陆晏清眉高眼深,鼻挺唇薄--极具冲击性的一张脸。但他一启口,声线清越冷冽,带给人的又是另一种感觉。
“聊一聊吧。"他说。
他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崔璎不敢直视他,怯怯道:“好。”“白天之事,我有许多不当之处,望表妹体谅。”崔璎已经做好了他看穿她醉酒假象,而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