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立的,子默他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你的儿子。”
“可是这不是为了他好吗?若是他不愿意……”那她先前的豪言壮语,岂不是中道崩殂,那她还怎么做全天下最好的娘?
季安生拿起桌案上的书卷,预备出门去:“徒儿先好好想想,送子默来太一真灵院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
“走了,为师还要去上晚课。”
师瑶挥了挥手,跟师父道别,也退出了通讯阵。
她坐在台阶上发呆,思考着师父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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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云佑一把推开门朝里面走,只见院中间浓烟滚滚,厨房以及紧挨着的寝屋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师瑶一脸漆黑站在废墟中间,见符云佑进来,问道:
“哎呀,此处怕是没法住了,看来,只能去太一真灵院借住一段时间了。”
“国学院也没法去了,可是也不能耽误你的学业,放心,我问过师父他老人家了,他愿意教你,符子默,你愿意去吗?”
从通讯阵出来,师瑶想了很久,她究竟是为了符子默,还是为了她自己。
后来她想通了,她的确是为了她自己。
符云佑死了之后,他的荒鬼之心遍寻不见,各洲为了提防符云佑的后手,在她身上下了咒术封印,致使她八言十二境尽数跌下七境,连个强者都不算。
原本只要是领悟了气便能神游奇技,可正因为咒术封印的存在,她连奇技也领悟不得。
这让她无比无比无比地思念符云佑。
好在还有符子默在,若是让他成为八言满境者,拥有符云佑血脉的他,说不定她身上的咒术封印也有解法。
她知道符子默早就厌倦了国学院枯燥的理论知识,对言诀修炼跃跃欲试,此法实是两全,大家都有颜面。
符云佑手中拎着纸袋子,看着师瑶用蹩脚的借口引诱他去太一真灵院,无语到家了。
反应过来又有些怨愤。
怨师瑶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仍旧是那个没心没肺,一心扑在天地八气上的疯子。
恨她前世为了修炼不顾他的意愿,强将他捆在身边研究天地八气,在发现他有助她修炼的天赋之后,更是日以继夜地研究他的身体,摸他的身,尝他的血,与他行……
他就像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没有情感的修炼工具。
从不管他心境如何,问他是否愿意,只一味地用她的法子,折磨他,榨干他,让一切都按照她想要的去发展。
就好比现在,因为多日神游奇技不得,不惜炸毁房子,也要带他去太一真灵院。
只是今日稍有一点不同,她在问他是否愿意。
他冷脸走到废墟中间,将手中的纸袋子递给她:“新鲜的土豆饼,先吃饭。”
师瑶摇了摇头:“不,你先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去太一真灵院?”
“若是我说不愿意呢?”换作是前世,她定会捆着他去。
符云佑抬眼偷看她的反应,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限遗憾,心中冷笑。
“那便不去,我去找人将房子搭好,今夜咱们先住遇重楼去。”说着她就要出门去定房间。
符云佑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不可思议:“我说不去便不去?”
师瑶认真地点点头:“是呀。”
他脱口而出:“从前你不都是……”
师瑶眨了眨眼:“从前?从前是我这个当娘的做的不对,从今往后,凡事我会先问过你的意见,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符云佑咬着下唇:“那你的修炼怎么办?你的咒术封印怎么办?”
师瑶:“大不了与武砀他们打一场,打到他们给我解开,又或者去拔了庄舟子的胡须,总之办法多的是,不必是为难你的那种。”
一瞬间有冰雪在心中融化。
她不仅问他愿不愿,还考虑了他是否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