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花卉。
晴雯面如死灰,她知晓没有人会来救她,也知晓自己与端王妃狼狈为奸,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自讨苦吃。
可她实在不甘心,现下满心的怨恨和嫉妒席卷了她的全身,若是有机会,她只想也让尚毓试试如此惨绝人寰,生不如死的下场。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谋划的,王妃旁敲侧击、煽风点火,她不恨;谢清玄手段狠辣,划破她珍惜的皮囊,对她不屑一顾,晴雯不恨,却偏偏恨极了单纯良善,对她体谅备至的尚毓。
她也只能恨尚毓,若是她懂得丫环最好的出路便是做姨娘,一辈子锦衣玉食,她又何曾会以身犯险。
可尚毓只给她涨薪俸,还说要给她选户好人家,放她出去做正房娘子。
啧,给穷人家当娘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种好事她怎么不留给兰香?
晴雯却丝毫没想过兰香早先发过誓,要留在尚毓身前一辈子,体体面面地当心腹丫环,日后当管事姑姑,这可比嫁人操持一辈子体面的多。
尚毓一回了院子,就失魂落魄地回了屋子,钻进被子里去。
她根本不想去回想整日究竟发生的事情,可越不刻意的想,那记忆宛如快速播放的电影胶卷,在她脑袋里循环演出,而且对当时模糊不敢去看的画面,都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晴雯脸上的皮肉狰狞地裂开,比崩开破皮的烤肠骇人得多,留得是血,不是什么汁水。
尚毓浑身发抖,胃中反酸,却奈何腹中空空吐不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亲身经历,见到了谢清玄的可怕之处。即使早先两人之间有过肌肤相亲,鱼水之欢,可都比不上亲眼所见。
谢清玄是个反派。
她真的能顺利促成一切,并保证全身而退吗?
系统真的能护住她吗?
一切都不得而知,惶恐不安的情绪远胜成婚前夕。
她怕。
她用被子罩住头,可屋里燃着地龙,闷热的暖气无孔不入,被子又裹得严实,她脸蛋酡红,大口喘着气,可能没被吓死,就被闷死了。
尚毓心中叹气,觉得自己实在不中用,疑神疑鬼最后败在了没有氧气。无奈之下,她侧着身子,从被子的边缘打开了能露出头的洞口,还要张望着看看有没有把自己别的地方露在外面去。
尚毓每逢怕鬼的时候都这般躲着,现在用在躲谢清玄,她也不觉得不妥。
鬼最多吓吓人,谢清玄比鬼吓人多了。
尚毓睁着眼睛,本来没想休息,可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不知觉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噩梦,梦见夫君也似今日那般要划花她的脸。
尚毓委屈求饶,给谢清玄端来她最喜欢的芙蓉桂花糕,谢清玄也不假辞色,手里把玩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将她的额发裁断一缕,险些就擦过她香鬓赛雪的脸颊,风声近得不过咫尺。
“谢清玄,你太过分了。你...你究竟懂不懂怜香惜玉。“
尚毓顿时惊醒,顾不得缩进被子里,她被闷得发了一身冷汗,在身上粘腻得慌。
转头便对上谢清玄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盯着尚毓,看得尚毓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板着脸,冷清的面色看不出喜怒,他身子坐在床榻的边缘,软垫都塌陷了进去,应该在屋里待了有段时间了。
“夫君。”尚毓略有些心虚,近似讨好地唤了他一声夫君。
谢清玄并不太讨厌尚毓讨好于他,相比之下,他更讨厌尚毓对他疏远,不理不睬。幸亏晴雯那事不是她自作主张,若是她真的犯了他的忌讳,他也没想好到底杀不杀她。
这几日她确实表现的还算讨喜,合他的心意。
谢清玄平淡地应了一声,示意他知晓了,他拉过尚毓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节,光滑细腻,找不出茧子来,好似一块通透莹润的暖玉。
他认真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