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数据包,在进入传输信道的微秒级窗口期内,被一行突然插入的红色代码强行拦截。
数据的流向在底层逻辑中被硬生生扭转。
【路由重定向完成。资金已锁入联邦监管串行。】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里数月的浊气。
在这微秒之间,十亿美元的庞大财富,被国家机器的蛮力强行吞没,化作了一堆被锁死在美国服务器里的死数字。
……
同一时间。
东京,丸之内。
西园寺实业总部,地下内核战略室。
远藤专务正站在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海外离岸spv(特殊目的实体)矩阵设立进度的绝密汇总报表。
为了迎接泡沫破裂后在国内资产市场上的疯狂扫货,这些隐藏在开曼群岛与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基金必须在法理上做到滴水不漏。
突然。
战略室正前方的巨大液晶显示屏上,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
刺耳的电子蜂鸣声瞬间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stat:frozen by us federal reserve routg protol】
远藤专务的动作停滞了。
他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中央那行不断闪铄的红色英文警告。
十亿美元。
那一长串代表着真金白银的数字,在屏幕上瞬间由像征着正常的绿色,转变为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
即使是预先知道会损失掉这笔钱,但是真正发生后,远藤还是觉得心都在滴血。那可是整整十亿美元,折合日元超过一千四百亿的庞大财富。
这笔原本用于支付欧洲各项隐秘开销的过桥资金,就这么在眼皮底下,连法庭的传票都没见到,便被硬生生地强行夺走了。
不过,现在没空去心疼钱了。
远藤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真实的心痛感强行压制下去。
在这场宏大的战略欺骗中,这十亿美元从被划入那个特定的独立伞形信托开始,就已经被粘贴了“弃子”的标签。
这是一场代价极其高昂,但是在风险备用金核算之内的、完全有序的战术撤退。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那部直通纽约的红色加密电话听筒。
“弗兰克。”远藤的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弗兰克的呼吸声显得尤为粗重。
“他们动手了,远藤先生。”弗兰克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华盛顿根本没有走法院的公开听证程序。的最高特批。直接拔了纽约清算中心的底层网线。”
弗兰克咬着牙。
“十亿。这笔钱现在不属于我们了。”
远藤拿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力。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昏暗的战略室,看向端坐在主位真皮转椅上的西园寺皋月。
皋月今日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法兰绒翻领裙装。她安静地端坐在那里。面对这十亿美元的瞬间蒸发,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丝情绪的失控与慌乱。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
能够果断放弃繁琐的法理纠缠,敏锐地抓住这唯一无法用法律防御的物理结算破绽。对方确实是一头极其优秀的华盛顿猎犬。
远藤看着皋月那毫无波澜的神情,心底的那一丝波澜也随之彻底平息。
他对着电话听筒,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弗兰克。深呼吸。”
“忘掉那十亿吧。”
远藤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
“激活资产核对程序。立刻检查隐藏的主力期权账户。”
电话那头,弗兰克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随即,键盘极速敲击的声音密集地传来。
“是,正在通过离岸加密网关进行独立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