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痕迹。
没有任何线缆被切断,没有任何烧焦的气味。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次不幸的、且难以避免的元件老化故障。
男人站起身,压了压帽檐,提着工具箱转身消失在管廊的阴影里。
他抬起手腕,按了一下耳麦,只发出了两下轻微的叩击声。
“嘟、嘟。”
在此刻的东京证券交易所。
屏幕上的光标正在闪烁。
松本的手指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重重按下。
“啪!”
…
预想中打印机吐纸的“滋滋”声没有响起。也没有“成交”的提示音。
松本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没按到位,又用力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原本滚动不休的红色报价数字,突然全部停住。
“怎么回事?”
松本下意识地拍了拍手里的电话听筒,对着话筒大喊:“喂?喂!总部!听得见吗?单子下去了吗?”
没有回应。
听筒里连忙音或是电流声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几公里外的ntt机房内。
随着数据洪峰的到来,d70交换机的核心芯片温度开始急剧飙升。然而,被绝缘凝胶阻断的传感器依旧向主控系统发送着“温度正常”的虚假信号,冷却风扇维持在低速运转,备用线路的继电器因为那两毫米的偏差卡死在原位,无法弹起。
热量在硅晶片上疯狂堆积,直到越过临界点。
物理层面的逻辑锁死,在一片死寂中发生了。
电话线的另一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连接着这栋大楼、连接着整个东京金融心脏的生命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各大银行与证券公司的后台机房。
野村证券的交易部长小川猛地从转椅上弹起。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了!”
他冲到交易终端前,手指用力敲击“enter”键。键盘发出“啪啪”的脆响,屏幕上的绿色光标无力地闪烁,数据流还是完全静止。
“部长!二号线断了!”
“三号线也没有信号!”
“神户那边的分公司发来急电,说无法确认成交回报!”
下属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明显的慌乱。
小川一把扯松脖子上勒紧的领带,抓起桌上的直线电话——直通ntt机房的专线。
“给我接丸之内局!快!”
他对着话筒吼道,唾沫星子喷在黑色的塑料外壳上。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单调、冰冷的忙音。
小川脸色煞白。他把话筒从耳边拿开,狠狠地将其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砰!”
话筒弹跳起来,重重落下,塑料外壳崩开一道裂纹。
“混蛋!该死的ntt!”
小川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刚才线路卡死的这一秒钟里,至少有三十亿日元的买单被堵在了半路上。
那是客户的钱。那是公司的佣金。那是他下半年的奖金。
全完了。
“滋滋滋”
角落里,一台正在接收行情的大型传真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川猛地转过头。
机器吐出了一半的感热纸,彻底卡死。黑色的墨迹在纸上晕开,把“成交”两个字染成了一团模糊的污渍。
“部长系统日志显示”
技术科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声音发颤,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错误报告。
“ntt位于丸之内的d70交换机疑似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