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艾米突然叫了一声。
“小心!”
艾米指着地上。
就在皋月的脚边,一团黑乎乎的线缆像蛇一样盘踞着。那不是普通的电源线,而是如同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的各种网线、数据线,它们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里面的卧室,甚至有些线缆的绝缘皮都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滋滋——”
旁边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一阵不健康的电流声。
“那是我们的内核资产!别踩!”那个一直抱着头的男人博萨克突然跳了起来,大喊道。
皋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堆乱麻。
“这就是价值一亿美元的线?”
她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这对夫妇。
“我是西园寺。来自东京。”
“我不是来买猫的,也不是来吵架的。”
皋月示意藤田刚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是来给你们送‘弹药’的。”
“弹药?”桑迪接过名片,狐疑地看着这个小女孩,“什么弹药?日元?”
“足够的弹药,让你们可以把那些想卖掉你们公司的吸血鬼,统统赶出去。”
皋月的话让桑迪的眼神变了。
但博萨克显然没心思听这些商业上的废话。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坐回那堆乱糟糟的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不管你们是谁,别碰那边的线!该死,那个数据包又丢了!斯坦福那边的网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艾米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这里的环境让她感到极度不适,那种混乱和肮脏简直是强迫症的地狱。
但是,那个声音……
“嗡——嗡——嗡——”
几十台风扇同时高速运转的声音。硬盘读写时发出的细微咔哒声。无数电子信号在铜线中奔流的啸叫声。
充斥着整个房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噪音。
但对于艾米来说,这是万机之神(笑)的召唤。
她的目光越过那对争吵的夫妇,越过满地的垃圾,锁定在了角落里。
那里有一台没有机箱盖的机器。
它看起来很丑,象是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弗兰肯斯坦怪物。各种颜色的电线裸露在外面,几块绿色的电路板插在简陋的插槽里,上面的指示灯正在疯狂地闪铄。
红,绿,黄。
那种闪铄的频率,没有任何规律,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复杂的逻辑。
艾米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
“艾米?”皋月叫了她一声。
艾米没有听到。
她象着了魔一样,避开地上的披萨盒子和空可乐罐,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
藤田想要上前拦住她,但皋月却摆手示意藤田不要管。
脚下的高跟鞋踩到了地上的网线,她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喂!小丫头!离那个远点!”博萨克头也不回地吼道,“那是原型机!很烫!”
艾米没有停。
她走到那台机器前。
那是一台多协议路由器。或者说,是它的祖先。
艾米盯着那几块密密麻麻的电路板。
她看不懂上面的大部分芯片,那是美国最新的技术。但她看懂了结构。
左边是连接局域网(n)的接口,右边是通向广域网(wan)的接口。中间的处理器就象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翻译官,正在把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艾米蹲了下来。
她那条昂贵的香奈儿裙摆拖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沾上了黑色的污渍。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一块发烫的芯片上方,感受着那种温度。
“这里……”
艾米突然开口了。她的英语很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