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片子?”
制片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您真懂行”但又有些不屑的表情。
“哦,那个疯子。是的,他在搞深海题材。听说为了做一个几分钟的水下特效镜头,把工业光魔(il)的人都快逼疯了。那个项目超支严重,没人看好。”
“但我看好。”
皋月放下了冰红茶,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感兴趣的不是剧本,是那个‘把人逼疯’的技术。能仿真液态水流的计算机图形技术(cgi),那才是未来的金矿。”
说到这里,皋月突然转过头,看向一直低着头装隐形人、还在跟那块司康饼较劲的艾米。
“艾米。”
“是!在!”
艾米吓了一跳,手里的银刀差点掉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叮当”声。她的脸瞬间涨红了,下意识地想要道歉。
“别管那个饼了。”
皋月指了指制片人。
“你之前在学校里看的那些英文杂志,是不是提到过这种技术?关于流体仿真的。”
提到“技术”两个字,艾米原本慌乱游离的眼神瞬间聚焦了。
这触及到了她的舒适区。在代码和逻辑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繁琐的餐桌礼仪,只有对与错,0与1。
“啊……是的!”
艾米推了推眼镜,那种在新钱社交场合的局促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客特有的认真。
“《计算机图形学世界》上说过,那个叫‘伪波德(pseudopod)’的程序。现在的算法很难处理水的折射和形变,因为计算量太大了。如果工业光魔真的能做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一脸茫然的制片人,声音虽然还有点怯生生,但条理清淅起来。
“那就意味着他们攻克了软件光线追踪的算法。这不仅仅是电影,这对于未来的工业设计、甚至飞行仿真器都是革命性的突破。”
制片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怎么找明星、怎么炒作绯闻,哪里懂什么光线追踪。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刚才看起来连刀叉都不会用的小女孩,此刻说出来的每一个词都极其昂贵。
皋月笑了。
她很满意制片人脸上那种“不明觉厉”的表情。
“听到了吗,先生?”
皋月重新端起冰红茶,视线转向远处的大海,那是逐客的意思。
“这部电影上映后,帮我拿几张首映票。另外,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工业光魔的技术团队。我对他们用的计算机很感兴趣。”
制片人擦了擦汗,连忙站起来:“当、当然!我这就去打听!”
制片人匆匆离开了。
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艾米看着皋月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切得整整齐齐、却早就凉透了的司康饼。
她当然明白,皋月是在可以引导话题到自己懂的领域,来给她解围的。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刀叉不再那么沉重了。
原来,在这个镀金的名利场里,真正让人挺直腰杆的,不是这一身香奈儿的套装,也不是完美的餐桌礼仪。
而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只要你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哪怕你不会切饼,哪怕你是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那些傲慢的所谓上流社会,也得乖乖坐下来听你讲课。
艾米放下刀叉,拿起那块饼,学着皋月的样子,直接咬了一大口。
这一次,她终于尝出了一点甜味。
……
飞机交付的时间到了。
圣莫尼卡机场,私人停机坪。
加州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水泥跑道上,海风卷着热浪,吹得人睁不开眼。
史密斯站在一架刚刚完成整备的飞机前,脸上的笑容比他那条爱马仕领带还要鲜艳。
“西园寺小姐!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