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感冒了,要在家里静养,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感冒?”修一挑了挑眉,“这么巧?”
“更巧的是,”木岛顿了顿,“我小舅子在成田机场塔台工作。他刚才跟我抱怨,说今天有一架没有任何飞行计划的日航专机,突然插队起飞了。目的地是纽约。”
“纽约?”
“嘘——别说是我说的。”木岛似乎很紧张,“总之,我觉得这事儿透著古怪。大臣平时感冒连喷嚏都不打一个,这次居然连内阁会议都请假了。你自己琢磨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修一慢慢放下听筒。
他转过身,看着皋月。
皋月正捧著茶杯,透过升腾的热气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高尔夫取消了。”修一轻声说道,“竹下登‘病’了。”
“而且有一架神秘专机飞往了纽约。”
这一刻,所有的拼图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大藏大臣竹下登。
美国纽约。
周日的秘密会议。
很明显,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金蝉脱壳。
日本的代表,那个决定日元命运的“第五个人”,已经出发了。
“看来,不用等到周一了。”
修一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丸之内金融街。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街上挤满了穿着白衬衫的上班族。他们行色匆匆,手里拿着便当,谈论著晚上的棒球赛或者是哪家的股票又涨了。
而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一架飞机正载着他们的命运,飞向那个名为“广场饭店”的审判庭。
“父亲大人。”
皋月走到他身后,看着窗外那些如蚂蚁般的人群。
“既然庄家已经入座,我们是不是也该把最后一点筹码放上去了?”
修一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当然。”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通往交易室的内线电话。
“接瑞士信贷弗兰克。还有,接通三井银行新宿分行,我要动用那笔备用额度。”
下午两点。
东京外汇市场的交易大厅里,气氛有些慵懒。
周五下午,交易员们大多已经无心恋战。。
“这周也就这样了吧。”
一个年轻的交易员打了个哈欠,松开领带,“听说美国那边的数据还不错,下周估计还能冲一下245。”
“是啊,做多美元总是没错的。”旁边的同事附和道,“只要里根还在台上,强势美元就是国策。”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报价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新闻发布,但卖盘突然开始涌现。而且不是散户的小单,是一笔接一笔的大手笔抛单。
“怎么回事?”
年轻交易员坐直了身体,“哪家机构在砸盘?”
“查到了!”另一个盯着终端机的交易员喊道,“是苏黎世那边的席位!还有东京这边的几个私人账户!这手法怎么这么像之前那个疯子?”
“西园寺?”
有人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月来,西园寺家在外汇市场上的疯狂做空行为早已是圈内的笑谈。大家都说这个没落的华族是想钱想疯了,把祖产都拿来打水漂。
“他又来了!”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那一笔笔卖单,像是不计成本的炸弹,狠狠地砸向平静的水面。
“他在清仓式抛售!”年轻交易员惊呼,“他疯了吗?现在没有任何利空消息啊!在这个位置做空,一旦周一开盘高开,他会瞬间爆仓的!”
“大概是保证金不够了吧,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