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英趁机把之前赵芦雪提的事说出来:“你也知道这屋子太小了,以前孩子小,凑合住也就算了。建国马上要娶媳妇,你总不能让人家小两口还挤在这小地方吧?”
赵大柱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可手里实在凑不出钱,思来想去,还真给赵大娘打了电话。
赵大娘自然不肯把钱拿出来,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他身上招呼。
赵大柱这次却十分坚决,赵大娘在电话里又哭又喊,最后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了。
“我打算下午开完会了就回去,找我娘拿点钱。“赵大柱低声说。他别的本事没有,但对赵大娘一直很孝顺,这些年赵大娘从他这里拿了不少钱。
他心里也清楚,这些钱大部分进了赵铁牛夫妻的口袋,要想从他们手里拿钱,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丁振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松了嘴,态度也比刚才好一些:“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个饭?天天这么对付,还没等着抱孙子,怕是身子先垮了。”
以往这种唠叨话,赵大柱最不耐烦听,可今天听着,心里却酸涩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事情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偶尔夜里辗转反侧,他都恨不得回到赵芦雪找工作的时候。
当时要是多拿点钱帮着打点,自己的亲闺女以后有出息了,他脸上也有光。赵大柱定了定神,遮住眼中的悔意,对丁振英和赵梅雨说:“你们也一块坐下来吃点吧。”
他起身去拿碗,丁振英和赵梅雨却站了起来。“不了,我们还是回我娘那边,小风还在那儿等着呢。“丁振英说。赵大柱想起赵如风受伤的事,脸上带了几分羞愧:"“她的伤好点没?”“说起这个就来气!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彩云妈还在窗户外面张望,看见我们就缩回去了。”
丁振英边往外走边大声说,“整天在外面乱说乱叫,败坏我们家名声,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楼下的宋婶子正在偷听他们说话,听到丁振英的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神气什么!”
到底没敢出去和丁振英吵架。
出了筒子楼,丁振英立刻不吵吵了,对赵梅雨说:“咱们去买点肉,晚上请客得有硬菜。”
“妈,你还有肉票呢?”
“有,我从我们车间借了点。”
两个人就又拐到供销社和食品店,买了些糖,连鸡蛋糕也多称了二斤,她发现丁姥姥嘴上不说,但把鸡蛋糕放在煤球炉子上烤熟后,多少能吃一些,主要是鸡蛋糕软乎,不费牙。
邓红霞一边给她称东西,一边问:“怎么今天买这么多?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她说完也不等丁振英回答,眼角往旁边瞥了一眼,又补充:“是不是你家二丫头有出息了?这事我也听说了,人家下午就要给车间开宣讲会呢!”丁振英脸上带着矜持的笑:“这孩子,谁能想到她在这方面这么有天分,我们平时也没怎么管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