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把希望寄托在余小顺的改革上了,那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出效果。眼下只能靠加班赶进度,把老职工的积极性都动员起来,才能和四组抗衡。一组的人虽然有不少不愿意加班的,但看黄有才阴沉的脸色,谁也不敢说反对的话,只能默默点头。
下班回去的时候,赵芦雪在宿舍楼下碰到了戴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戴兰,问:“戴兰同志,我想问一下,今天黑板报上的分数,是周工定的吗?”
戴兰停下脚步,对赵芦雪笑着说:“是呢!这还是周工来咱们厂之后,第一次给哪个车间打这么高的分数。我们当时也觉得奇怪,还特地去问他为什么给你们四组这么高分。”
戴兰还记得周知远说的话,四组这次的绕线工艺确实比之前改进了不少,抽检的样本里,几乎没有匝数错误或引线松动的情况。合格率高是应该的。
赵芦雪听到这个解释,唇角忍不住往上提了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之前还担心他记仇呢,毕竞那天张大力不小心泼了他水,道歉他也不是很接受的样子。”
戴兰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了:“不止你这么觉得,我们技术科的人都有点怕周工。他平时话少,对工作又严格,谁要是出了错,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过他的技术是真没话说,咱们厂里那些进口的设备,除了他没人会调试,上次车间的电机出了故障,还是他连夜过来修好的。所以就算他的成分和出身稍微有些问题,厂长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护着的时候都会护着他,毕竟少了他,很多生产任务都完不成。”两个人因为一起吐槽周知远,关系比之前拉近了不少。戴兰是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娘,又想起四组评先进的事,说:“我觉得这次先进小组肯定是你们四组的,毕竞合格率摆在这里,一组就算加班也追不上了。赵芦雪想起一组虎视眈眈的样子,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笑着说:“我们现在还在尝试分工合作的新流程,一半的人在试新方法,到底能不能成还不好说,我心里也没底。”
要是新方法能成,以后效率还能再提一提。要是不成,还得再想别的办法。“你们组正在分工合作?"戴兰愣了一下,随即说:“这个法子我倒听周工之前和厂长说过!他说要是能把绕线、整形、检查的流程分开,让每个人专门负责一个环节,效率和合格率都能提高。不过当时找了两个车间试了一次,因为大家配合不好,流程总断档,最后就没再推进下去了。”赵芦雪很惊讶,她之前只知道张桂芬提过要尝试分工合作,没想到这个办法最早是周知远提出来的。
这么一来,她对周知远的印象又改观了不少,觉得他虽然有很多问题,却是个真正为生产着想的人。
赵芦雪和戴兰道别后,回到宿舍先简单吃了点饭。快速吃完后,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红糖,小心地裹在布包里,往侯主任家走去。
赵梅雨的事不能再拖了,除了靠丁秀娥在医院那边帮忙,还得让侯主任帮忙拿主意。
毕竟侯主任在厂里的威望高,要是宋家那边胡搅蛮缠,有侯主任出面,事情会好办很多。
天冷了之后,天黑得特别快,才六点多,外面就已经阴沉沉的,刮着刺骨的冷风。
赵芦雪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
不用靠两条腿走路,不仅省力气,还能少受点冻。买,一定得多攒钱攒票来买。
侯主任家住在厂区的家属院,是一栋独栋的小院子,和王主任家距离不远,就是院子稍微小一些。
院子里种了些白菜和萝卜,绿油油的一片,看得出来打理得很用心。侯主任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是赵芦雪,笑着说:“我就猜你这几天会来找我,快进来,外面冷。”
进了屋,侯主任给她倒了杯热水,又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