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了孩子,被沈筠逼着生了下来。眼角似有湿润涌出,林书棠偏头,朝向了床里侧,将那一滴滑落的泪珠隐藏。
分明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她却觉得久远得像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一样。曾经那样拼死拼活都想要离开沈筠,离开国公府的劲头去了哪里呢?脑海浮现出冬日湖水边少女倔犟的一张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那,真的是她吗?
“长宁公主如何了?“害怕沈筠继续追问,林书棠这次没等他说话,先主动开了口引开话题。
沈筠又重新拧了帕子给她降温,“她无碍,昨日就已经醒来。”听着似有些不耐。
“我昏睡了很久吗?"林书棠听着这话,觉得时间有些不对。睁开眼看沈筠,他垂着眼帘,眸光落在她还发着热的脸颊上,掀唇轻嘲,“你以为现在外面还在赏花呢?”
“不会凫水,逞什么强?"他一把捞起了林书棠在怀里,用锦衾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一丝风也没漏进去。
林书棠被骤然揽在他怀里,想要挣扎也没有力气,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又做什么?”
“救不救人是我的事。你这也要管?”
沈筠难得没有呛她,伸手端过床边小几上温着的药汤,将她圈在了怀里喂着。
林书棠张嘴,一口苦汁差点没让她吐出来。“咽下去。”沈筠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书棠吓得立马吞了进去,苦得发腻的药汁滑过她的舌尖喉管,她忍不住闷闷地咳嗦了几声。
“我要蜜饯。"林书棠皱眉,侧开脸不愿意再喝。沈筠不管,舀起了一勺递到林书棠面前,很是冷血,“没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你长个教训。"沈筠又舀了一勺送进林书棠的嘴里。生了病的人本就心思敏感,林书棠被这样有些严厉的斥责说得眼眶发酸。脾气更是上来了。
伸手打开沈筠的药碗,“我不要你管!”
药汁漾开,猛地洒出来一些,悉数浇在了沈筠的手背上。白皙鼓着青色筋脉的手背顷刻便被烫出了红印,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