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时自会找你。”
行风起身,“公子保重。”随后便翻窗而跃,消失在夜色里。
门外的宋屹恰在此刻推开门,将煮好的汤药送进来,瞧见裴肆之好端端地坐在那,宋屹一脸喜色,“你醒了?果然如姜医官所说,是个好体魄的汉子!我方才还和弟兄们说手脚轻一点,免得把你吵醒了来着!”
来人的热情似乎冲淡了这屋子里原有的苦涩,裴肆之抬头瞧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肤色黝黑体型壮硕的少年人,难得说不出刻薄的话来,只问道:“你是?”
宋屹把烛灯点上,又把汤药端给他,“我是这院里的管事,你叫我宋屹就成了!你在城南别院的饮食起居都由我照看,你放心,来了就是一家人,我们不会薄待你的!”
裴肆之低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宋屹脸上净是爽朗的笑,“对,喝了药,再睡一觉,没什么伤是好不了的!你就安心在这歇着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成了,我就在西边那个屋子住,离你不远!”
裴肆之点点头。
宋屹想了想,又问:“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有没有特别忌口的?吃不吃辣?我们院里的辣味卤菜做得可香了,夫人经常冲着这一口特意来别院吃饭呢,你要是愿意,明早我给你露一手!”
裴肆之弯了弯唇角,客气应了声:“都好。”
宋屹见他面色发白,担心自己话太多会打扰他休息,又嘱咐了两句,便手脚麻利地收了碗退出门去了。门口等着的两个弟兄见状连忙跟上宋屹的步子,追问道:“如何?”
“如何呀屹哥,是个好性子的吗?有没有什么忌讳?”
“看着是位随和的小郎君。”宋屹扬起头,有些骄傲,“说起来,咱家姑娘都多久没有往家里领客人了?自打林公子他们一个个地离开襄平,咱家姑娘就没再结交什么同龄的好友了,终于来个生面孔,明个我得亲自下厨。”
其中一个家将道:“那我明个把我屋里的木轮车送给他,万一他想出来晒太阳又行动不便,兴许能用得上呢!”
“那我把……”另一个家将忽而想到,“可是我听说,这是刚从辽东大牢里接出来的囚犯啊……这能成咱们姑娘的好友吗?”
“瞅你这脑瓜子,能接出来,当然是清白的了!”宋屹持反对意见,“若是个坏心眼的,怎么能送进咱们别院,又叫咱们好生看顾不得怠慢?哎,可惜刚刚送来的时候他们也没交代太多……”
“你这脑瓜子,就别说旁人了。”远远的一声笑骂传来,三人闻声瞧了一眼便立马躬身抱拳道:“嶙总管。”
宋嶙大步而来,伸手免了几人的礼,朝着为首的宋屹道:“主君担忧裴公子的伤,遣我过来看看。”
“医官说他伤势虽重,但身体的底子不错,好生修养几日就能正常行走了。这会儿刚服了药睡下。”宋屹道:“去主宅回禀的弟兄已经在路上了,深更半夜的,嶙哥怎么亲自过来?”
宋嶙横了他一眼,“你满心思都是给人家做卤菜,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回禀了呢!”
宋屹有些不好意思,憨笑了声,“大规矩怎么能忘!嶙哥又笑话我了。”
宋嶙饶有兴致地道:“看你们这样子,是准备好怎么招待了?”
旁边的小子咧嘴笑道:“咱们屹哥不仅武艺难逢敌手,这一手好菜同样是鲜有对手,院里难得来了个客人,我们便想着把自己拿手的都给他瞧瞧,可不能给咱辽东宋家丢脸!”
“是该如此。”宋嶙笑道,“虽说裴公子来辽东的目的尚不明确,但来者是客,我看主君的意思,就是我们尽力而为,别叫人家离开后说咱们宋家的不是。”
“这是自然!这礼节我们都是懂的!”
末了,宋嶙又道,“主君说,若是有人入府探望,只要裴公子没意见,便不必过加阻拦。唯有一点,切不可让人在府中伤了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