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不利之罪,请四公子责罚。”
“说笑了,你是我大哥的人,我怎么好意思罚你。”裴肆之嘴角噙笑,“行风啊,这名字我记得,我大哥难得培养出个杀人的好材料,捧得跟眼珠子似的在父亲面前夸赞连连,如今竟还舍得放你出来护我,我怎么能不领情呢?”
行风道:“临行前,大公子曾说,他只有您一个弟弟了,自然是要倾尽所有、用心看护的。”
此话一出,两人间那根微妙的弦霎时崩断,榻上的男人脸上失去了一贯的笑,连讽刺嘲弄的神色也不再有,外头的寒风撞击窗户阵阵作响,他整个人都居于黑夜中,未开口的片刻里像是根本不存在于这一方天地里,如果行风这时敢抬头,就能看到裴肆之投来的目光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了。
“行风啊,近前来。”
对方应声上前跪地,裴肆之拍了拍他的肩,云淡风轻道:“对幽州的明枪暗箭留神些,父亲和大哥看重你,你可得完好无缺地回去。”
行风似要抱拳谢他,可肩膀又被裴肆之更用力地压下去,像是要沿着骨缝把他拆了,疼得行风顿时脸色煞白,不等开口,裴肆之又道:“别在这就把命丢了。”
行风闭眼忍着痛,咬紧牙关道:“四公子想何时离开此地?小人既然寻到您了,定舍命送您出去。”
裴肆之松了手,目光掠过窗外巡视的几个人影,悠哉得仿佛从未动气:“急什么?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宋太守把我安置在自家的别院里,应是对我的身份有了猜测,想摆脱刺杀我的嫌疑。我大可以承了他的情,在养好伤之前把截杀我的人找出来,把仇报了,也好一身轻松地回去。”
他睨着行风,继续道:“外面巡视的宋家家仆不是等闲之辈,想混进来应当不大容易,你是跟着我的马车进来的?”
行风答道:“是,此宅的配备比想象中严密颇多,进出不易,但若是四公子有需要,小人愿受四公子差遣。”
“受我差遣,合适吗?你可是我大哥的人。”
“小人虽在大公子跟前办事,但自幼受裴家教养,裴家人便都是小人的主子。”行风扬起头,“再者说,为您扫除祸患,也有利于大公子交代给小人的任务。”
“这话说的也在理,那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裴肆之手指轻轻叩击着床沿,目光审视着对方,不经意地问起:“我听徐子猷说,原先的青州统帅一家子都死了。按理说大哥如今升任兖州牧,怎还有闲暇管我青州的事?可别累着他了。”
行风沉默了片刻,才面无表情道:“大公子吩咐下去的事,小人怎敢揣测其中用意?想必是那一家子仍不安分,大公子怕影响了四公子对青州军的交接吧。”
裴肆之哑然失笑,不再言语。
他今年入秋刚随父亲凯旋还朝,朝廷为了解决青州农民起义猖獗之事,特设青州军统帅一职封赏于他。这于旁人而言或许不是个美差,可对裴肆之来说却是个能摆脱裴家军的好机会,若他能完全掌控青州军,日后便可不再事事受制于父兄。
整个秋季,裴肆之都在一步步交接地方军权,把往年跟着自己出征的亲信也编入地方军笼络军心,如今眼看着青州军上下人心向他,裴家大公子裴羡之就派人把原先的统帅一家杀个干净。
前去灭门的定是明晃晃的裴家人,而在外人眼里能与先统帅有利益冲突的也只有裴肆之,所以徐子猷才那般笃定地当面指责他。
他的好大哥哪里是怕影响他对青州军的交接……他是生怕他交接得太好。
对青州掌握太好,不受制于裴家一道接着一道的军令,那还有谁会不顾功名地托举他裴羡之,托举这个裴家继承人成为东朝的继承人。
毕竟,大哥只有裴肆之这一个弟弟了。
屋外似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裴肆之敛下眺望的目光,对身旁的行风轻声道:“你先走吧,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