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的,祝云早将整只鸡放在碟子里,大小刚刚好,她将提早碾碎的盐沫、山奈粉和八角粉均匀地涂抹在鸡皮上面,还加了一点点黄酒提味。
“这个是我自制的花香鸡,等下腌制好表皮后塞入糯米,再包上一层干叶,涂上一层湿泥,就要拿到炉子里面进行熏烤了。”李邺思索了一下,“这不是叫花鸡么?”
祝云早点头道:“是也不是,理论上来讲两者差不太多,都是烤制的,但比叫花鸡的工序要稍稍繁琐一点,吃起来表皮焦脆,而里面的肉,加了茉莉花后,会更清香一些。”
说到这儿她才想起来忘记放入板栗了,连忙道:“李兄,劳你帮我剥几颗炒熟的板栗来,全部掰成两半放进鸡肚子里面就好了。”李邺点点头,放下手中还没洗刷完的碗筷,认认真真洗干净手后进行起了新的工作。
“东家!"银刀忽然打帘,倚在门框旁探进来半个身子,满面愁容。“怎么了?“祝云早抬起头问道。
“适才来了位面圆耳大,身量奇高,纹着花臂但身披袈裟、提着禅杖的大和尚,现下正吵着要吃酒呢,我担心将旁的食客吓跑了。“银刀挠了挠头,颇为苦恼道:“要将其赶走么?”
祝云早一听这描述,不免在脑海中粗浅地联想了一下,面圆耳大,纹着花臂,吵着要吃酒,还是个身量颇高的和尚,这个描述怎么自己好似隐约在哪儿见过……
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既模糊又清晰的影子。嗯?
这不活脱脱的一个大绥版本的鲁智深么?!祝云早支支吾吾开口:“这个大和尚,他该不会刚好姓鲁.吧…”李邺笑了笑,忽然道:“烦请你再去门外瞧瞧,是不是还有一只秃了毛的大黄狗在那儿蹲着。”
银刀虽不明白祝云早和李邺的意思,但他还是照做了,他先是礼貌性地给大和尚端去了一碗红枣枸杞茶,又走到门外看了看,果然有一只秃毛的大黄狗在寒风中打哆嗦。
至于这位食客姓什么,他犹豫再三也没敢问出口,只因对方耳直口方,目光如电,还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单是往那一坐,无论样貌还是气势,都着实是太过骇人了,全然没有半点出家人应有的样子。在这样的“金刚怒目"之下,银刀能勉强定住心神,安抚对方情绪并迅速帮对方点完菜,便已经出了一脖颈的汗,哪还敢再与之多说。他步履匆匆,再度回到厨房,“回东家和李夫子的话,门前确实蹲了一只秃了毛的大黄狗,但这位大和尚到底姓不姓鲁我没敢问,他点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分别是花香鸡和素烧鹅,还说要另加两坛烧刀子。”叫银刀一说,祝云早也有些好奇了,和尚并不少见,但像这样与众不同的花和尚她却只在《水浒传》里听到过,唯一遗憾的是这个季节,路旁早就没有垂杨了….
她正思绪乱飘,胡乱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李邺却开口道:“他是小丁,许是来此寻我的。”
祝云早和银刀闻言均是大吃一惊,脸上写满了惊恐的神色。“什么?!”
“他是小丁?!”
“就是那个和宗灵姑娘拜过堂、成过亲,结果不见踪影的那个?!”两人一连三问,猛地一下将李邺也给问住了,他愣了半晌才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们二人此前是有过这样一段孽缘来着,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祝云早和银刀二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天啊….…谁又能想到这位传闻中的渣男小丁,竞然是位大和尚呢!祝云早呆若木鸡半响,才道:“点了一荤一素,小丁他这是又还俗了吗?”李邺摇头,“他皈依佛门后也不守佛礼,估计早就被寺庙除名了,只是会在刀斩头落时比别人多念上两句′佛法无边,阿弥陀佛′之类的虚词罢了。”银刀闻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哪里是渡人渡己、向来以慈悲为怀的僧人,这不分明是杀人如麻的地狱修罗么。祝云早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的大脑还在努力将笑靥如花的宗灵与凶神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