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理的这个饮食习惯来看,又是吃银耳、蟹黄,又是吃糯米饭团的,好似比较偏向江浙一带的口味?
那么是否可以由此猜测,她或许原本是一个来自淮南道或是江南道的人?祝云早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找时间拜托程宽、崔广以及李邺帮忙想办法探探消息,届时看看能不能帮宋理理找到家人。宋理理见祝云早想得出神,于是凑到她面前央求道:“东家,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个卷着糖酒腊肠的,最好再加点酸萝卜和腌辣椒。”祝云早敲了敲她伸过来的脑袋,“想加什么加什么,不但可以加糖酒腊肠、醋萝卜和腌辣椒,还可以给你加点肉松、雪菜碎和酸豇豆。”“案饭团?肉松?那是什么?"银刀好奇地也将脑袋伸过来。祝云早粲然一笑,“等下做出来你们就知道啦。”三人相视一笑,趁着开业吉时还没到,暂且还不需要招待食客的间隙,立刻便冲到厨房去,准备先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肉松的做法其实并不困难,祝云早虽然从前没试过,但好在《食谱大全》上写的教程步骤足够详细。
一块鲜嫩的里脊肉完全刮去筋膜,在清洗干净后切成均匀的大块,旋即放入锅中加入葱姜蒜水去…….
祝云早对照着书上所写的步骤,一步一步将煮好的肉过了一遍冷水,随后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呼呼呼″敲打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在做什么?这肉倘若不想要了,大不了直接丢了便是,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第四朵牡丹花此时成功与组织汇合,但不幸的是他一来便看到这样一幅“美人暴打豚肉"的场景。
肉被砸得有多烂不重要,主要令潘泽大惊失色的还是祝云早现在的架势,看上去好似比自家府中那只母老虎崔姨娘还要骇人几分。今日他算是真切领略到那日刀疤脸同他说的"祝娘子横刀竖眉立于门前”时的场景了。
在潘泽眼里,祝云早手中的这根平平无奇的擀面杖,此刻就像儿时自家父亲打在自己屁股上的棍棒一样,每落下一次,他都想大喊一声疼。“潘公子。"银刀抱拳,恭恭敬敬向潘泽颔首施上一礼,旋即解释道:“东家方才说要做肉松,这大概是其中的一个步骤。”潘泽闻言瞠目结舌,半晌才道:“不是吧………这、这、这都已经捶烂了,确定不是在泄愤?”
宋理理笑道:“怕什么,又不是打在咱们头上。”听三人讨论自己,祝云早手里的擀面杖一下都没停,她道:“就是要将肉捶烂捶散,捶到稀巴烂做出来才好吃。”
潘泽顿时缩了缩脖子,这力道、这手法、这气势,真不敢想若是打在人身上是何等的恐怖,他暗暗决定从今往后尽量收敛一点自己的狂妄,并且绝不惹惑祝云早,免遭皮肉之苦。
祝云早急着做案饭团,也顾得上没搭理潘泽,她将里脊肉捶散后又迅速撕成细条,如此一来炒的时候还能节省一点时间。“潘孔雀,别光看热闹了,帮我把肉全部撕开,银刀,你去蒸些江米饭,理理,你取两枚生鸡蛋给我,方便我和面。”得到安排的几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祝云早则迅速煽火并起锅烧油。案饭团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炸油条了,放在21世纪,软糯浓香的米饭裹上金黄酥脆的油条,简直是一颗诱人长胖的碳水炸弹。随着锅中热油发出"吡啦"一声清响,一根根长长的面剂子被平放入油锅之中,立马引起一层细密的小泡泡。
面剂子下入锅中,没多一会儿便浮了上来,随着木筷的推动,它在锅中灵巧翻滚并不断蓬松变大,表皮颜色也开始逐渐由白转黄。“哇一一”
油条还没出锅,宋理理就忍不住站在锅旁吸气。银刀亦道:“这顿只怕比肉还好吃!”
只有潘泽皱了皱眉,他虽喜食荤腥,但朝食却一向见不得半点油腻,此物在油锅之中滚过一遭,自然不会清淡,只怕一入口就会自讨苦吃。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东西会不会太油了些,待会儿得用多少茶汤才能送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