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看人眼色见风使舵的阿谀奉承之人。祝云早一撇嘴,“这是我大伯和大伯娘,今天是专程来咱们食肆砸场子的。”
此话一出,祝兴文背后顿时冷汗直流,他穷尽词汇试图将此事往回圆:“小早,你爹和你娘这些年任劳任怨,全家老小都看在眼里,你也一向是个乖巧、孝顺、懂事、知道顾全大局的孩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议便是..……祝兴文此番话里有话,祝云早如何听不出来,这是旁敲侧击示意她不可将今日闹事的事说出去。
可潘泽也不是傻子,脚下这断了的凳子腿、屋里那碎了的折沿盘,还有那零零散散撒了一地的各种草药,无疑都是恶意闹事的证据。若不是对方既是自家的账房先生,又是祝云早的伯父,他此时真要当场一声令下,让刀疤脸等人冲上去跟对方茬架了。“你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潘泽迟疑地看向双方,试图缓和凝滞的气氛。
祝云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祝兴文和何素珍,两人与祝云早对视了一眼便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方才的嚣张气焰竟是全消散了去,这般看人下菜碟的作态真是令人发指。
祝云早见目的已然达到,也不愿与之纠缠,只如实道:“近来诸多关乎你我的风言风语流传于街市之间,我大伯担心因此丢了账房的工作,这才找上门来。”
“原是如此。“潘泽恍然大悟,解释道:“诸位乡亲,我与祝姐姐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并且我决定投资入股这家食肆,近期一直在忙着筹备开张事宜,这才日日往儿这边跑,并非传言所说那般不堪,还望诸位口下留情,莫要污损祝姐姐的清白。”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缘何潘泽近期总是同祝云早来往甚密,于是又开始顺着话茬讨论起食肆的事。
而祝汉中、祝兴文和何素珍的脸色明显更为难堪了。祝云早见目的已然达到,故而将话锋一转,故意高声言道:“不过是些家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让诸位见笑。只是临近食肆开张,这碗盘均被摔碎,桌椅也被弄坏了不少,若是大伯愿意如价赔偿银两或是与我再重新置办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么此事大可揭过不议了。”
“你!"何素珍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然一跺脚。围观群众顿时又热闹起来,这次大家的话题一部分是讨论这家有潘泽入股的食肆的,一部分则是讨论祝云早行事干练,祝兴文合该赔偿的,而还有几个阿婆则在相互打趣,说若是潘泽与祝云早二人没看对眼的话便要见缝插针,把祝云早介绍给自家孙儿外孙的。
而此时处于话题中心的祝云早杏目一转,巧笑看向黑脸的祝汉中,“咱们都是一家人,同气连枝,有什么过不去的,爷,您觉得呢?”这话祝云早那日在原主的记忆里听过,如今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实在是舒坦。
言罢她还不忘朝李凤娘使个眼色。
李凤娘当即会意,走到祝汉中的旁边小声提醒道:“爹,既然小早都这么说了,咱们自家人可万不能乱了。眼下潘公子也在场,要是今日之事传开来,旁人只会说是大哥一家为难小辈,届时大哥这前途只怕也就毁了。”祝兴武见状也顺着李凤娘的话说:“爹,既然是虚惊一场,先把此事压下来要紧,旁的事咱们赶明个儿再说也是一样的。”祝汉中的脸色始终铁青,听见李凤娘和祝兴武的话,更是窝了一肚子火,可偏偏此事叫祝云早占了上风,他也只能憋着。沉默半响他才道:“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老大,你清点一下,将这碎了的碗碟,还有那些断了的桌腿,都给如数赔偿了吧。”正是算准了祝汉中的心里想法,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么多年以来,祝汉中全指望着祝兴文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呢,所以凡事都会优先顾全祝兴文一家,可谓是处处偏袒。
这是缺点,却也是弱点。
祝云早灿然一笑,眉眼弯弯笑意却不抵眼底,“不劳大伯费心,我已经清点过了,总共一贯零一百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