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了一下同样满脸期待的小丙。
两人无需多言便一拍即合,当即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掀起了用来挡风的棉帘。
这一掀不要紧,香气顿时就顺着敞开的缝隙飘了出去,传到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李邺睁开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下,而一直以李邺为尊的小乙此时也神色一变,在瞟了一眼李邺的方向后,赶快低头喝了一口热茶。
而小甲和小丙此时便享有口福了,由于鸡丁刚刚炸好,还没有放入辣椒,所以吃不了辣的小丙此时也成功分得一块。
两人已然坠入炸鸡丁的漩涡,根本顾不上将其吹凉便捏起一角,迫不及待地将其送入口中。
“嗯——”
一声尾音上挑、意味深长的“嗯”声彻底乱了门外小乙的心神。
“老大,这位祝姑娘不是开药馆的吗?怎么还会做饭?”小乙吞了吞口水,见李邺不动如山,自己也只好继续端着架子,无奈这鸡丁的香味太甚,他只能试图通过闲聊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药馆大夫难道就不需要解决一日三餐?”
李邺顺手捉了一只软垫靠在腰间,环臂于胸前,只淡淡扫了小丙一眼,小丙便顿觉如芒在背了。
他们都是李邺捡回来的,这些年跟随李邺走南闯北、东奔西顾,早就成为了一家人,但不知为何,大家在面对比自己虚长几岁的李邺的时候,都不觉得他像兄长,反倒觉得他更像是长辈。
并且是一位极为严苛、极为严肃、极为严厉,但却也极为治下有方的长辈。
任大家在江湖上如何潇洒快意,回到拭雪楼都是要老老实实听李邺的话的。
这其中有两个主要原因,其一是李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好似蔑视众生的孤傲感让大家都对他又敬又怕。其二是他虽极少出手,但在武林当中绝对能排到前三,试问这谁敢不从。
其实先前小甲心血来潮还尝试挑战过李邺一次,他在李邺手底下坚持了三十余招便狼狈落败了,而李邺的长短二剑却始终不曾出鞘。
看似眉清目秀,一副观音相的小甲乃是十人当中最有武学天赋的一个,就连勤学苦练从不懈怠的小乙也仅次于他。
但小乙却不像小甲那样,他顾虑颇多,以至于始终不敢生出半分挑战李邺的念头,他惧怕失败,也担心失败后带来的心境变化会令他的武功不进反退。
李邺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缓声道:“你既无事,便过去替我尝尝这菜的是咸是淡好了。”
得了命令的小乙心中自是欢喜,却也不形于色,只起身抱了抱拳,“是。”
棉帘再度被掀开,这一次四溢散开的却不是鸡肉的香气,而是极为呛人的辣椒香。
热油与辣椒相触碰的那一刹那,锅中顿时发出极大的“呲啦”一声响,旋即油泡滚沸、辣椒翻滚,白烟升腾而起,味道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
由于祝云早在进行这步之前提前叮嘱过小甲和小丙一句,所以三人此时都用衣袖蒙住了口鼻,退到了窗户通风处。
但贸然闯入的小乙显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先是被辣味冲得眼睛直痒,旋即便止不住打起了喷嚏。
这辣椒绝不是一般的辣,而是近乎于巴蜀一带秦椒的辛辣,具有丰富的层次感,让人闻之便能感受到一种野火连天的错觉。
这股辣劲儿引得五脏六腑都被连通开来,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小甲单是闻了两口这辣椒味儿,便直呼了好几声“痛快”。
吃不惯辣的小丙则挨着窗户将自己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没下锅与辣椒一同翻炒的鸡丁。
祝云早听着小乙打喷嚏,憋着坏笑将炸至金黄的鸡丁滑入锅内,到这一步,事先备好的调料便要派上用场了。
“四君子”混合着盐、酱油、生粉、胡椒粉调制而成的酱汁与点点星辰般的花椒粉一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