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
范无咎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他为谢必安高兴。真的。他知道谢必安有多厉害,知道谢必安值得最好的。他甚至已经在想,等谢必安去了a大,他要考去同城的哪个学校,不能太差,不然配不上谢必安。
但班主任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不过……你和范无咎走得太近了。”
范无咎屏住呼吸。
“他家里条件是好,但成绩……你们将来要走的路不一样。你是要去a大搞研究的,他呢?家里有公司,以后肯定是接班做生意。不是一路人。”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范无咎的耳朵里。
他不是没听过这种话。从他决定追谢必安开始,就有人说过“你俩不合适”。但他从来不在乎。因为他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跟成绩、跟前途、跟“是不是一路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说这话的是班主任。
而谢必安,在听。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
三个字。
“我知道。”
范无咎站在拐角后面,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他知道。
谢必安说,他知道。
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知道他们将来要走的路不一样,知道……他们不该走得太近。
原来谢必安一直都知道。
那这些日子算什么?
那些默许,那些纵容,那些偶尔泛红的耳尖,那个拥抱,那个“嗯”算什么?
是可怜他吗?
是应付他吗?
还是……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范无咎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他每次说“未来老婆”时,谢必安冷淡的表情。
想起他每次靠得太近时,谢必安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想起谢必安总是说“好好做题”,而不是“好好陪着我”。
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原来,谢必安眼里的他,根本不是“可能在一起的人”,而是“需要保持距离的、不是一路人的同学”。
原来,他手机里那个“未来老婆”,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妄想。
范无咎没有去送布丁。
他直接回了家,反锁房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未来老婆”那个备注。
光标在闪烁。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按亮。
最后,他慢慢地把“未来老婆”删掉,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输入:
谢必安。
只是谢必安。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那些一厢情愿的幻想。
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和他“不是一路人”的人的名字。
改完备注,他退出通讯录,点开那个加密的“生日计划”文件夹。
光标停在“会答应吧”那四个字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按了删除。
整行字消失了。
接着,他把整个文件夹都删了。点确定的时候,手指没有抖,很稳。
就像在心里,把某个部分,很稳地、很彻底地,删除掉了。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从书架顶层抱下那个玻璃罐子。
罐子很重,里面装着八百多只纸鹤,和八百多句不敢说的话。
他坐在地板上,打开罐子,开始拆。
第一只,纸条上写着:“今天你睫毛上有光,我想帮你吹掉。”
幼稚。
可笑。
他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二只:“你讲题的声音很好听,我想录下来,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