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白皙的皮肤,和短发末端柔软的发梢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不太客气地戳了戳谢必安的后背。
触感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传来,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感。
谢必安背脊僵了一下,再次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上一丝浅淡的疑问。
范无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诚意的弧度,语气倒是挺自然,仿佛真是那么回事:“同学,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他问这话时,眼睛却没看谢必安指路可能抬起的手,而是直直地看着对方的脸,尤其是那双在近距离下更显剔透的眼睛,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晨光调皮地在他睫毛尖上跳跃,染上一点碎金。
谢必安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新班级坐下的第一分钟就问校长公室。他看了范无咎两秒,才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冽干净,语调平稳:“出教室右转,走到尽头左手边。”
“谢了。”范无咎点点头,目光却没移开。
谢必安没再说什么,转了回去。背影挺直,肩线流畅。
范无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那人清瘦的肩背线条上,半晌,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
一整天,范无咎都没怎么听进去课。老刘的数学讲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他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前座。谢必安听课很专注,背脊总是挺得笔直,偶尔低头记笔记,手指握着笔,指节分明,动作流畅。他几乎不主动和周围的人说话,偶尔有人回头问他题目,他才会简短解答。
课间操时,人群涌向操场,范无咎不远不近地跟在谢必安后面。少年走在熙攘的人群里,背影清峻,步伐不疾不徐,自带一种隔绝喧闹的气场。阳光亮得晃眼,把他白色的校服衬衫照得有些透明,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挺拔的骨架。
范无咎看着,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范无咎从桌肚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摄像头对着前方。谢必安正在写作业,微微低着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窗外是九月依旧茂盛的香樟树,绿意葱茏,枝桠的影子斜斜地投进来,在他身上、脸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范无咎调整角度,避开反光,指尖轻轻按下虚拟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少年垂眸的侧脸,被叶影切割的光线,握着笔的修长手指,还有铺着试卷的桌面一角。
完美。
范无咎低头,迅速将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锁屏,亮屏,再锁屏,再亮屏。屏幕上那张脸在光影交错间,好看得有点不真实。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壳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窜起的、细微的痒。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谢必安收拾书包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拉上拉链,背上肩膀,起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范无咎看着他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他拖着步子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已经快十点了。
双层的复式公寓,冷清得很。他踢掉鞋子,也没开大灯,径直走到狭小的阳台。夏末夜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未散的暑气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夜空是深蓝色的,没什么云,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悬在那里,清清冷冷地洒着光。
他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谢必安垂眸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范无咎看了一会儿,拨通了发小唐肆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喂?范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给我打电话?”
“在外面?”范无咎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嗯,你等等我出去说……”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