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动手。只她刚言语,便被谢氏拦住。
谢氏笑道:“你歇着罢,让你爹去做,他一身子牛劲,累不着。”话罢,拍了拍她的手:“你先熟悉熟悉这里,娘去给你爹搭把手。”待谢氏走后,姜宁穗仍旧愣在原地。
现下所感受的一切美好,让她一度觉着这些只是幻觉。待幻觉破灭,一切都该醒了。
她怔怔望着陌生却又崭新的屋子,好一会儿才走到榻前,不禁伸手摸了摸榻上床衽与衾被。
好软和。
好干净。
她长这么大,还未接触过这般好的床衽。
突然,一只手覆住她手背,牵起她的手。
姜宁穗着实吓了一跳,慌忙转头,便瞧见裴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这人走路怎一点动静也没有。
突兀来此,怪吓人的。
少年手握濡湿的巾布,轻轻为姜宁穗擦拭着手心与手指。看着女孩手心手背上布满了被树枝划过的伤痕,少年心里再一次生出森寒杀念。
他想立刻杀了姜家人!
不。
杀了他们,倒便宜了他们。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自己的双手是如何被剁下的。姜宁穗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的擦手。她不适应极了。
遂抽了抽手,不自在道:“我自己来。”
“别动。”
少年嗓音很淡。
姜宁穗登时顿住,不敢再动。
她低头看着。
可看着看着一一
却见少年忽而压下肩背,抬起她的手,将唇贴在她指尖上。那温热的唇沿着她指尖,一寸寸下滑。
姜宁穗霎时间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吓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