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见是另一回事。爹娘与弟弟身上只着里衣,三人被绳索捆着双脚倒挂于树干上,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鞭伤。
极其骇人!
这棵树是百年老树,甚是高大。
且他们三人所悬挂的位置甚是刁钻,纵使村里会爬树的人有心帮忙,也一时半会帮不上手,只得几人慢慢地解开绳索,将姜家人一个个往上拉。红山村出了这档子事,可谓是人心惶惶。
里正得知此事也来了,先是问姜宁穗昨晚发生了何事,姜宁穗一问三不知。在场之人都知晓,此事定是好些人合伙干的。不然,姜家三人是如何被倒挂在高树上?
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
不过旁人看笑话得甚多。
姜家如此对待自个闺女,从不把闺女当人,怕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亲自收拾这几人。
但想归想,仍有些人不禁怀疑,姜家到底是得罪了谁才遭此劫难?莫不是这些时日上门为姜宁穗说亲事,因姜氏夫妇要高价聘礼得罪了说亲的男方,男方家心里气不过,是以才报复姜家?
唯有这点才能说得通姜家因何遭难。
就连里正也想到了这点。
他让人将哀嚎的姜家三人抬回去,暗自摇头,嘀咕了句:“活该。”因姜家三人受伤不轻,家中又无多余银钱给他们看伤,三人只得硬捱着。往日动不动辱骂她的娘也顾不上骂她了,成天哎哟着喊疼。动不动打她的爹和弟弟,也没精力收拾她,躺在床上哀嚎着。姜宁穗每日做的最多的便是给三人做好饭,而后洗刷锅碗,再去山上捡柴,日子虽和先前别无二致,但却自在了不少,至少,他们看不见她在灶房偷偷吃上几口饭,瞧不见她今日捡了多少柴,明日捡了多少柴,不会因柴捡少了而训斥她。
姜宁穗这几日并未再去先前捡柴的地方。
她怕再碰见那个古怪的少年。
一连五日,姜宁穗去的都是别的地方。
今日亦是如此。
只她刚到了捡柴的地方,谁知一抬头,倏然间瞧见不远处立了个人。好巧不巧的,正是前几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