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砸的。
这个伤于姜宁穗来说算是小伤,并不算疼。真正疼的是姜父瑞在她身上的那几脚。
并未门上的破旧屋门发出“吱呀”一声,一道黑影顺着门挤进来,黑影斜斜映在地面,逐渐延伸到木板前。
那黑影立于木板床旁,居高临下的盯着熟睡的女孩。她睡的很香。
并不知屋中多了个人。
许是因闷热,衾被堆积于腿边。
裴铎目光一直盯着姜宁穗的面容,视线在她眉眼上流连而过,遂又落在她唇上。
梦中女人柔软的唇,湿滑的舌,瓷白的肌肤一一一幕幕冲击着他。
直到现在,他仍不知,他为何会梦见她。
她与他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少年敛目,瞥向女孩额头细小的伤痕。
不知为何,他心口莫名一抽,一股极其陌生的感觉自心头蔓开。那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心疼。
她受伤,与他何干?
他凭何心疼?
只未等他深想,手先一步伸出,轻轻触在女孩额头伤处。这一瞬间,一股极强的恶劣杀念自心头而起。杀了他们!
带走她。
将她留在身边,日夜陪着他。
除了他,她不需要任何人。
这股念头像是疯了一般从心底里钻出来,如藤蔓般生根发芽,迫使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带走她。
就现在。
裴铎蓦然收回手,盯着姜宁穗的目光森冷阴寒。杀了她。
就现在。
此人太过诡异,夜夜入他梦中,搅的他不得安宁。或许她死了,他便不会再做那些诡异的梦了。这般一想,少年伸手,五指虚虚拢住姜宁穗脖子,指节渐渐收紧。只指肚贴在女孩温热的颈侧,感受到那震-跳的脉搏时,少年心口蓦然一阵紧缩的痛,未等他细想,手先一步缩回去,生怕晚一步当真伤了她。破旧的屋子是死寂一般的黑。
立于床边的少年眉峰紧皱,死死盯着仍在沉睡中的女孩。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因她翻身,衣角坠下,露出一小片细软的腰肢。在她腰侧有一处极其显眼的青紫,裴铎掀开那片衣角,窥见到了那一片刺目的青紫。
她很瘦,皮肉下便能窥见凸起的骨头。
少年又将女孩衣角掀开了不少,瞥见除腰身之外,后背还有一处青紫。除了这两处,其它地方应该还有。
裴铎掀眸,瞥了眼女孩宽大的裤腿。
不知她腿上可有伤?
他听暗卫说过几句,此人在姜家日子并不好过。但好过与否,与他何干?
不过只是一个在他梦中出现过几次的人罢了。虽是这般想,可现下亲眼瞧见这些伤痕,不知为何,又是那种极其陌生的心疼与骇人杀意争先恐后的袭上心头,搅的他甚是烦躁。躁到想杀人。
杀了姜家人。
包括姜宁穗。
少年在床边立了许久。
姜宁穗对此并不知晓。
她这一觉睡的极沉,只是在卯时初刻时,突然听见有人在不停地砸门,不停地喊穗娘,说出事了。
姜宁穗忙起身穿衣裳,出去开门才知,频繁叩门的是隔壁王婶子。她从王婶子口中得知,爹娘与弟弟三人不知怎地会被倒挂在村头的大树上,且三人像是被人凌虐了一番,浑身上下都是鞭伤。姜宁穗吓得小脸都失了血色。
这是何时的事她一点也不知晓。
且爹娘和弟弟何时被抓走,她也未曾察觉。姜宁穗甚是后怕。
也不知大半夜闯入家中的歹人是谁?
那伙人为何要这般对爹娘和弟弟?他们并未抓走她,可是因她住在破旧的屋里,是以,未曾注意到,她才因此躲过一劫?姜宁穗胡思乱想的念头在跑到村口看见被高高到挂在树干上的姜家三人时,脑子彻底僵住了。
从王婶子口中听着是一回事,可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