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她又用另只手忙捂住他的眼:“你别看我了。”青年两片薄唇里溢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让姜宁穗愈发难为情。
她干脆缩回手,拽住衾被蒙住脸,将自己藏在逼仄窄小的龟壳里。裴铎依旧在她耳边低语:“穗穗睡了这么久未曾用食,可觉腹饿?”“瞧瞧,肚皮都饿扁了。”
“好可怜呀。”
轰的一下一一
姜宁穗仿佛被人扔进炙烤的火堆里,浑身上下都似是滚着滚沸之意。因他这番话,她不由想起裴铎昨晚说的那些荤话,做的那些混事。尤其他在她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
姜宁穗委实受不住他那些言语,终于从他怀里逃出来。裴铎再未为难她,亲自为她穿衣系带,为她梳妆挽发。姜宁穗坐于妆奁前,透过铜镜,窥见青年苍劲五指为她拢发,描眉,每一样他都做的极为细致。
在未认识裴铎之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这般呵护她,照顾她。想起曾在姜家遭受的苦难。
又忆起在赵家所受的苛待,姜宁穗愈发觉着,她前世定是做了什么好事,今世方才能遇得裴铎这般好的郎君。
待梳完妆,挽好妇人簪,姜宁穗忽而想起一事,心里也甚是担忧,她抬头看向裴铎,迟疑问道:“今日一早本是我这儿媳给公婆敬茶,可我却未能起来前去敬茶一一”
她却还在睡梦中,睡的那般的沉。
姜宁穗只是一想,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二老。裴铎自后拥住她:“穗穗不必忧心,我一早便让奴仆给二老捎了个话,他们知穗穗累着了,并未放在心上,一早便出去与张伯父他们骑马踏青去了,约莫晚食才回来。”
姜宁穗不知裴铎让奴仆传的什么话,但不论是什么话,于她来说,都深觉羞耻难堪。
她嗔怪的看他一眼,以眼神责怪他。
昨晚太过荒唐胡来了。
裴铎眉峰微微一抬,另有一番理解:“穗穗可是在与我调情?”“难不成,穗穗还想?”
“若是,我随时可伺候穗穗。”
姜宁穗着实被裴铎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辞惊到了。他这张嘴依旧那般,惯会颠倒黑白。
她羞的忙起身,让他莫要胡言,只道她饿了。裴铎让奴仆端来饭菜,牵着姜宁穗的手坐于桌前,他要喂她,被姜宁穗强烈拒绝。
夫妻二人坐于椅上,姜宁穗小口吃着饭,忆起昨日大婚,她倒没饿着肚子。用过午食,姜宁穗仍觉着困倦。
索性无事,便又接着补了一觉。
这期间,门窗紧闭,无人敢入内打扰。
是以,姜宁穗这一觉睡到快酉时才起,待得知公婆将要回来,她说什么也要去府外候着,晨时未能敬茶而失了规矩,晚间再不能这般了。裴铎牵着她的手朝府外走去,府上奴仆瞧见他们二人,皆恭敬行礼。青年垂眸,瞥见女人小脸紧张,迈着小步子走的甚是着急,颇有种上战场的感觉,着实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穗穗不必忧心紧张,我与你成婚,并非是委屈你守规矩伺候公婆。你只需随心所欲即可,不必理会旁人如何想,如何看,如何做,只需知晓,一切有我。无论是谁,都不敢为难穗穗。”裴铎这番话怎会让姜宁穗心中不起涟漪。
自小到大,对她唯一偏爱之人,也只有裴铎。她回握住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抬头笑看着他:“虽是如此,但那是你爹娘,日后便也是我爹娘,儿媳尊敬公婆,孝敬公婆乃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也不愿让旁人觉着你娶了个不知礼数的娘子。”姜宁穗停下脚步,手自裴铎掌心抽出。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裴铎衣襟:“郎君,你我是现下是夫妻,你为我着想,我自是也要为你着想,万不能让你立于不尊不孝之地受人谴责。”青年的眸紧紧盯着女人的绯色唇畔。
他方才在听她言语。
可在她唤他郎君时,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