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说话次数都不超五句,她想问郎君,可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只能敦在被里独自抹泪。
她知晓郎君心心里有了别的女子,应是那位叫黎茯的小娘子。或许,那便是裴铎口中所言的大理寺寺卿家中的千金。她不知该如何。
除了以泪洗面,再无旁的法子。
三月底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这日一早,一整条小巷里都是来自南来北往的举子们,他们皆朝贡院门口而去,看自己是否中榜。
昨日回到院里的赵知学一早起来,连早食都没吃,也急匆匆去看。姜宁穗跟在他身后,小声询问:“郎君,我可否跟你一起去?”赵知学头也没回:“你又不识字,去了也看不懂,且在家待着罢。”话罢,阖上院门便走了。
姜宁穗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中,望着那扇院门的杏眸浮上湿需烫意,她低下头,泪水溢出眼眶,颊上落下两道泪痕。她欲抬手抹泪,却先一步被一只如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揩去颊上泪珠,姜宁穗眼睫不受控的颤了颤,积郁在眼里的泪珠又滚落两颗。“我早与嫂子说过,那废物不值得嫂子对他好。”“他不惜你,不疼你,又对你如此冷漠绝情,嫂子还何苦痴心于他。”青年压下肩背逼近她,以唇拭轻轻去女人颊上泪珠。姜宁穗仓皇后退一步,却被裴铎按住肩膀。他的手沿着姜宁穗纤细小臂寸寸下滑,精准捉住她的手牵起:“今日是放榜的好日子,嫂子陪我一道去罢,帮我看看,我可在中榜名单上。”姜宁穗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郎君也去了那里。
她若与裴铎出去,万一被郎君瞧见,便说不清了。她轻轻摇头:“我不去了。”
裴铎:“嫂子是不愿与裴某去,还是怕被你郎君看见?”姜宁穗眼睫颤了颤,抿唇未言。
又听他言:“裴某觉着,定是第二种,嫂子怎会舍得拒绝我。”姜宁穗真是被他厚颜无耻的言行臊到了。
最终她还是被裴铎带出院子,待入了巷子,姜宁穗说什么也不让裴铎牵手,她将手交握在身前紧紧攥着,不让他寻到机会。今日的京都城如姜宁穗所料,人甚多。
且越靠近贡院,便越发的人潮拥挤。
姜宁穗挤不到跟前,只能遥遥望着。
“中了中了!我中了!”
人潮里爆发出一声声欢呼,自是也有一声声失望痛苦的哀嚎声。那些没考中的人,有些崩溃到大哭,有些受不住晕了过去,有些失魂落魄的从人群里挤出来,如同行尸走肉般晃悠在街道上。姜宁穗看了眼那些木讷着脸色的举子们,心有不忍。其实她不必看放榜名单也知晓,裴铎必然中了。只郎君是否中榜,她心中无甚把握。
姜宁穗遥遥望着,忽见郎君从人群里挤出来,他面上盛喜过望,步伐轻快,姜宁穗忽而察觉,她有多久没见郎君这般笑过了?好久了罢?
好似来到京都后,郎君便再未对她这般笑过。姜宁穗恍惚回神,陡然发现,郎君竟是朝她这边走来。他抬起头,视线也看向她这边。
与此同时,她垂在身侧的手,被裴铎握住了。姜宁穗惊恐的睁圆了杏眸一一
偏生青年好巧不巧的在她耳边道:“嫂子,东南方向人少,嫂子陪我去看放榜名单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