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目光游离,不敢看裴铎:“你…你先吃罢。”裴铎:“我等嫂子。”
姜宁穗:“那你先让开,我要去洗漱。”
青年甚是好说话:“好。”
他侧开身,为姜宁穗让出一条路。
姜宁穗慌忙跑出去,洗漱完与裴铎坐在灶房里用食。昨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未提起,好似只要不提,那件事便未发生过。姜宁穗趁低头喝汤之际,偷偷觑了眼裴铎,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已消下去,逐放下心来,只是未等她收回视线,便见裴铎手中筷子突地掉落,他捂住右肩,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姜宁穗记着,她昨晚咬的便是裴铎右肩。
两排牙印血淋淋的,即便现在想起仍觉触目惊心。她放下瓷碗,终是狠不下心,秀丽的眉眼可见担忧:“你的伤…抹药了吗?裴铎换了双木箸:“并未。”
姜宁穗忧心更盛:“怎不抹药?”
青年掀眸朝她看来:"昨晚是我吓着嫂子,是以,这疼我该受着。”提起昨晚之事,姜宁穗不由想起昨晚裴铎疯癫的模样。甚是吓人。
若昨晚她没咬他,打他,她怕是真要被他彻底欺负了。姜宁穗想说他活该,该受,可心里到底不忍,也因他受伤,心里总是莫名的紧紧揪着,她低下头,小声道:“受了伤就要去看大夫,这般扛着不是事,万一伤势严重便不好了。”
青年顺杆爬:“待会吃过饭,嫂子可否陪我去医馆?”姜宁穗不愿,又听他言:“嫂子若是不愿,便是没原谅裴某,那这伤,裴某便该继续受着。”
姜宁穗终是应下来。
裴铎盯着对面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女人,乌黑的眸底浸出得逞笑意。瞧瞧。
嫂子还是心疼他的。
即便她昨晚用那种眼神看他,打他,今日依旧是心疼他的。只接下来不可再逼迫嫂子,不然,日后恐会让嫂子对他避之不及。吃过饭,姜宁穗陪着裴铎去了趟巷子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揭开裴铎衣领,看到他肩上深深的两排牙印,颇为惊讶,随即神色凝重的斥责姜宁穗:“你怎能对你郎君下如此重口,可知这伤若是在脖子上,是会死人的!”姜宁穗因大夫的话面色有些难堪,心里也不禁生出些后怕。她看了眼裴铎肩上的伤,此刻才发现,竞比昨晚更为严重。难怪他拿不稳筷子,需要扶着肩才能弯下腰捡起筷子。她这会早已忘了裴铎昨晚对她所做之事,只庆幸她昨晚咬的是他的肩,而不是脖子。
大夫处理好裴铎的伤,又给姜宁穗叮嘱了些需要忌口的食物,临了又对她言:“不论你们夫妻二人有何矛盾,你也不能下口咬人,你瞧把人咬的,万一你郎君真有个好歹,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宁穗低头听训,并未与大夫言明裴铎并非她郎君。不然,于她和裴铎来说,都不是好事。
二人从医馆出来,姜宁穗仍不放心:“可还疼的厉害?”裴铎抬手扶住右肩,搭下眼皮:“还好。“又道:“是我牵累嫂子被大夫训斥。”
姜宁穗轻摇头:“无碍。”
她又看了眼裴铎,见他棱线分明的侧脸微绷着,脸色略有些苍白,一时间心里愧疚愈深了。
可谁让他昨晚昨晚逼她做那等事。
活该。
如他所说,他该受的。
姜宁穗心里这般想着,可回到院中,还是没敢让裴铎多用右臂,让他好生歇息。谁知到了晚些时候,裴铎说他右手臂疼的厉害,拿不住筷子,即便拿起来,手也是抖的,根本无法进食。
不得已,晚饭是姜宁穗亲自喂到他嘴里的。不仅是晚饭,接下来三日,她曰日陪着裴铎去换药,顿顿亲自给他喂饭。直到第五日,他才说肩膀没那么疼了。
一连五日,郎君都不见踪影。
这五日姜宁穗时刻都被裴铎缠着,完全无暇去想郎君。往后十日,赵知学回来了两次,但睡上一夜,第二日又匆匆离开了,这两次姜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