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厌烦无比。如此木讷迂腐,又大字不识的女子,若非当初算命先生说她八字旺他,会助他科举之路平坦顺遂,他定不会娶她,哪至于如现在这般,在黎茯问起他,他娘子是怎样的人时,他都不止该如何作答。赵知学将桌上的宣纸叠起来塞进包袱里,拿起包袱:“我走了。”姜宁穗抬起头,一双杏眸红意湿濡。
她看着郎君走出房门,听郎君在唤隔壁裴铎,听见裴铎让郎君先走,他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
郎君却道:“那我在院外等裴弟一会。”
姜宁穗听着郎君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出了院门。她低下头,终是忍不住哭出来。
泪水朦胧的视线里闯入一截鸦青色袍角,姜宁穗哭声一顿,抬头便见裴铎站在她对面。
青年乌黑的瞳仁平静的盯着她。
他上前捧起女人小脸,两片唇怜爱的一点一点吻去她两颊上的泪珠。姜宁穗愣在原地,错愕裴铎的大胆行径!
她郎君就在院外,他若进来,瞧见这一幕便彻底完了。他疯了不成?!
未等姜宁穗推开他,青年忽将她抱入怀里。他弓下腰背,脸庞埋在她颈窝,用鼻尖轻轻蹭着女人温热的肌肤,说着极肉麻的话:“嫂子可知,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疼。”裴铎紧紧抱着她,几乎将女人纤瘦的身子嵌合在他怀里。他贪婪的嗅闻着她颈窝的皂角香。
探出舌尖,抵在女人颈侧,感受那处令他愉悦的脉动。多鲜活的人儿。
多好的穗穗。
那废物真该死啊。
姜宁穗下颔抵在青年肩上,仰着头望着房梁,眼睫轻颤时,有泪珠滚下来。她踟蹰许久,伸出双手轻轻拽了拽裴铎衣袍,见裴铎直起身看她,她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你可知礼部尚书大人姓什么?”裴铎看着那双盈盈水眸,里面蓄满了泪。
湿漉漉的。
可怜极了。
他道:“姓许。”
姜宁穗闻言,还未能松口气,又听他言:“与礼部尚书大人关系要好的几位大臣,有姓黄,姓邓,姓陆"青年一顿:“还有个姓黎的。”裴铎好似没看见姜宁穗煞白的脸色,捧起她小脸,疑惑问道:“嫂子因何而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