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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多了,不困,你先睡罢。”姜宁穗望着郎君的背影,终是躺下,可却辗转难眠。她不由间想起了穆嫂子曾经说于她的话一一一定要看牢了自己郎君,他现在是举子,待将来去了京都,金榜题名,接触的人不同,见识也便不同,到那时是个男人都恐会变心,你现在没有一儿半女,若将来他休弃于你,你该何去何从?不若趁他还未高中,趁早些生个儿子,到那时他就算变心,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至于做的太绝。姜宁穗阖上限,泪水顺着眼尾滚至耳廓,濡湿了鬓边发丝。她先前一直觉着,郎君不是这种人,他疼她,护她,待她挺好,万不会抛弃她,可现下郎君这般待她,让她那些自以为像个笑话。姜宁穗缓缓睁眼看向郎君背影,心里生出些许侥幸。或许,郎君只是因会试压力太大,是以才不得已攀交人脉,才对她这般冷淡。

或许,待郎君考完试,便好了?

姜宁穗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旁边并无郎君踪影,桌前也没有,但放置一旁的包袱还在,她起身穿衣,收拾好被褥,正要出屋时,余光瞥见郎君放在桌案上的宣纸写了满满一纸的字,且都是两个重复的字。姜宁穗拿起来看了眼。

裴铎教她认全了千字文,她现在认识不少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两个字一一黎茯。

黎茯…

听着像是女子名字。

联想到郎君在礼部尚书府住了九日,还有他对她的冷淡,一个令她不敢深想的念头浮出来,姜宁穗膝窝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忙用手撑住桌子,将这个念头极力甩出去。

不会的。

郎君定不是这样的人。

姜宁穗无权质疑郎君,更没脸质疑郎君,只因她先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你在看什么?“赵知学进门,瞧见姜宁穗手里拿着宣纸,脸色倏然一变,大步上前从她手中夺走,厉色道:“谁让你翻我东西的?!”姜宁穗看着郎君冰冷的脸色,心口坠坠的难受。似是意识到自己态度太过强硬,赵知学脸色缓和了些,将有字迹的一面倒扣在桌上,上前抱住姜宁穗,温声道:“是我吓着娘子了。”姜宁穗咬紧唇未语。

她又听郎君言:“明日便是会试,我太过紧张,是以,才没控制住情绪区了娘子,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姜宁穗双手僵在身侧,终是没有回抱住赵知学。她踟蹰稍许,试探问道:“郎君写的什么?”赵知学知晓姜宁穗不识字,便哄骗道:“我写的会试二字,明日便是会试,因紧张不安,是以才不经意间写了满满一纸张。”姜宁穗闭上眼,觉着身子骨都透着刺骨的冷,胸口也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若不是裴铎教她识了不少字,她今日就要被郎君哄骗过去。那不是会试二字,而是黎茯二字。

黎茯一一定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巨大的恐惧与后怕如潮水般吞没着姜宁穗。她怕郎君终有一日真如穆嫂子所言,金榜题名后休弃她。到那时,她该如何?

她不知道。

她只知,若被郎君休弃,红山村她回不去,姜家定容不下她,西坪村也不会容她,天下之大,她甚至连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赵知学松开姜宁穗,再未说旁的,只道:“我该走了,这些天娘子在院中待着,尽量别外出,我不在家,你若遇到什么麻烦不好解决。”姜宁穗低下头未语。

赵知学看了眼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字的姜宁穗,再没了说下去的劲头。这九日,他日日在尚书府待着,时常与来尚书府陪尚书夫人闲聊解闷的黎茯有过多接触,每每见到她,都亦如那日在宴席上所见到的一样令他挪不开眼。她还是那般惊才绝艳,绰约多姿,举止谈吐间清雅贵气。这几日他与她聊了许多,与她一起品茶作诗,她腹有诗书才华,无论他出什么诗句,她都能给出下一句,且能为他解惑一些他从未涉及过之事。他愈发觉着,她便是他一直想要求娶却求而不得的女子。再看眼前低头不语的姜宁穗,赵知学只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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